千和安

近期沉迷凹凸世界 但也写了一堆全职高手
周叶和瑞金是纯食 不拆不逆
金这个天使怎么能那么可爱啊

究极的my pace 写得开心是第一生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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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凹凸世界/瑞金】下着大雨的天气里也许会做噩梦但都会过去【霍格沃茨paro系列】

*前篇指路 → 当一天的开始不再是阳光明媚而是寂静昏暗

*后篇指路→ 没有留级的危险就好好享受第一个假期吧


认真地重申,真的没有主线,我从来没认真思考过主线这回事儿。

但是人物是活的www他们有他们自己的意志,我像是记录者,也常常被他们发生的故事惊讶到XD



【下着大雨的天气里也许会做噩梦但都会过去】

 

皇后注视着面前的骑士,他骑着一匹雪白的高头大马,手中的剑闪着锋锐的光。

 

于是,为了迎接这位骑士,她从她鲜红的座椅上缓缓站起了身。

 

然后一把抄起身后的椅子,“砰”地一声把面前的骑士连着他的马打了个粉身碎骨,再放好椅子,缓慢而优雅地重新坐下。

 

“啊!!!”

 

金大叫一声,张大嘴巴瞪圆了眼睛,满脸震惊与悲伤,他甚至下意识地抖了抖,就好像被皇后干脆利落抡了一椅子的是他自己一样。坐在桌子另一端的格瑞把视线从炼金术史上挪开,扫了一眼棋盘,伸手把一枚棋子挪到了白国王面前。

 

瞥见金脸上可怜兮兮的表情,格瑞不为所动,无比淡然地开口:“将军。”

 

白国王摘下王冠,扔在棋盘上。金哇地叫了一声,向后一仰,倒在了沙发上:“又输了!我什么时候才能赢你啊!”

 

“什么时候你能别冲着陷阱直接往下跳,什么时候就有可能。”格瑞靠在对面的沙发上继续看书,头也不抬地回答。

 

“都说是陷阱了我怎么看得出来啊……”金撇撇嘴,一边嘟囔着一边开始收拾巫师棋,把他被打得粉身碎骨又自动复原的棋子们收起来。

 

他哗啦哗啦地收好棋子,折好棋盘,把巫师棋收回盒子里,一抬头发现格瑞还在看书——不知道是什么晦涩难懂的著作,但他清楚地看到格瑞皱着眉头,露出了少见的低沉模样。

 

“格瑞。”

 

金向前一扑,整个上半身都趴在桌子上,他交叠起两条手臂,下巴搭在胳膊上,仰起头喊了格瑞一声。

 

没有反应。

 

“格瑞?”金又喊了一声,这次稍微声音大了一点。

 

“…… ……”

 

金扁了扁嘴,他下意识地晃着腿,脚后跟轻轻踢着沙发,发出一阵“嘭嘭嘭”的声音。

 

男孩用他最大的耐心又等了一会儿,依然没能等到格瑞放下书;他开始有点不耐烦了,又拖长调子喊了一声,但他的发小还是不理他,就像是忽然沉浸在那个令人皱眉的书本世界里似的;金的不耐烦变成了一丝担心,他两手撑着桌面站起身,离开沙发,绕过桌子走到格瑞的沙发旁,身子一侧,坐上了宽大的沙发扶手,探过头去想看看格瑞手里的书到底写了什么。

 

“别挨那么近。”

 

结果他刚往过凑了凑,还什么都没能看清楚呢,就被格瑞一把推开脑袋,被迫转移视线,盯着屋子里挂在墙上的一副水果静物画。

 

“哎哟——”

 

金被推得猝不及防,身子下意识地朝反方向使劲挣了一下,结果侧坐在沙发扶手上失去了平衡。格瑞直接甩了手里的书,伸手一拉,把差点摔下地的金发男孩拽回自己怀里,被牺牲掉的炼金术史飞出老远,砰一声砸在地上。

 

“诶嘿……吓我一跳。”

 

金四脚朝天地摔在格瑞怀里,摸摸自己的后脑勺,盯着格瑞讪讪地笑,格瑞看了他两秒,面无表情地开口:“你要躺多久,快点下去。”

 

“哦!”

 

金一向很敏捷,他使劲儿蹬了一下腿,鲤鱼打挺似的就坐起来了,刚坐稳,就被格瑞毫不留情地推了一把。男孩从格瑞腿上跳下地,轻快地小跑了两步,从地上把那本可怜的书捡起来,拍拍灰尘,又走回沙发前。

 

格瑞以为金要把书递还给自己,习惯性地伸手去接,等了两秒也没拿到书,抬眼一看,金把书抓在手里,两只手背在身后,有点气鼓鼓地看着他:“格瑞,你别看这本书了!”

 

“…… ……”

 

“……呃,好不好?”

 

金那气鼓鼓的架势瞬间没了一多半,他皱着眉,瘪着嘴,视线向下盯着地板,再抬起来落在格瑞脸上,却也不说话了。

 

格瑞挺想说金不适合这种表情,这副忧愁的样子摆在男孩脸上,真是怎么看怎么奇怪。

 

“为什么?”他决定问个清楚。

 

“我觉得这本书不好。”男孩嘀咕着,他的视线挪开了,左边的一盆花和右边的一盏落地灯,好像在从这两样东西里汲取勇气似的,然后他的声音就变大了一点,“我不知道这本书里写了什么,反正格瑞你看的书都很难懂,但是你从来没有因为看不懂书就皱眉。”

 

格瑞只是安静地听着,看起来没有生气,也没有打断他,这让他说得更加理直气壮了一些。

 

“格瑞,你刚才看起来很不好,我是说,看起来心情很不好……总之,不像是平常的格瑞。”男孩绞尽脑汁思考恰当的字眼,可他的字典里颠来倒去只有那么多词,“如果是让你那么不高兴的东西,那你就别看了吧,我不想看见你那个样子。”

 

在金的印象里,格瑞总是一副安静又淡然的样子,似乎没什么事情难得住他。金知道有些人觉得格瑞面无表情的模样很冷漠,可他从没这么想过,甚至可以说,在他眼里的格瑞是非常鲜活的。格瑞当然有自己的情绪,还很丰富,好的坏的,强烈的细小的,无论哪种金都很熟悉。

 

但无论是高兴、生气、伤心还是无可奈何,金从没见过格瑞有低沉到这种地步的时候,而且像是被困住一样不断地往里陷进去。他打从心底担忧着,于是就在他要把书还回去的一刹那,他萌生了少有的任性念头。

 

——怎么都好,只要格瑞不再是这么低沉的样子,哪怕是说他笨蛋嫌弃他幼稚都好。

 

“…… ……”

 

“格瑞?”

 

虽然金把手背到了身后去,但格瑞能通过男孩那下意识挺直的脊背和绷紧的手臂看出来,这会儿金肯定把那本捏在手里的书抓得更紧了,说不定心里正嘀咕着打死也不把书交出来之类的固执想法。

 

格瑞叹了口气,从沙发里站起身。金本来就站得离沙发很近,他起身的时候膝盖碰到了金的腿,站起来之后两个人几乎是面对面地贴着。金抿紧了嘴唇,视线往斜后方使劲儿地挪——格瑞一看就知道,男孩正在计划他的逃跑路线。

 

金很少有像这样,明明心虚却坚持着非要做什么事的时候。绝大多数时候他根本就不会为了要做的事情心虚,无论干什么都是理直气壮的;而倘若一件事让他觉得心里发虚,他就根本不会去做那件事。本质上金是个很愿意遵守规则的好孩子,而很显然,“不去干涉格瑞”也是他的规则之一。

 

现在规则被他自己打破了,两只蓝眼睛眨巴一下,又眨巴一下,嘴唇抿得那么紧,努力做出一副没有商量余地的冷漠样子。格瑞光是看看就觉得好笑,当然他绝不会说出来。

 

代替语言的,他抬起手,屈起食指,很轻地弹了一下金的脑门。

 

“哎格瑞!”男孩不满地抗议着,努力绷着的表情一松,不知什么时候皱起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他脸上总算不再是那副忧愁严肃的样子,看起来又那么轻快活泼了。

 

这样子看着就习惯多了。格瑞在心里点了点头。

 

“书给我。”然后他向金伸出手。

 

金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不给!格瑞你真的别看了……”

 

“那是图书馆借来的,我得还回去。”格瑞说,他一动不动,保持着向金伸出手的姿势。

 

金从格瑞的这句话里捕捉到一丝微妙的话外音,男孩歪着头,打量了一下格瑞的神情,声音变得明朗起来:“那你不看了?你不看我就给你!”

 

“不看了。”格瑞摇摇头,说不清自己是哭笑不得还是无可奈何更多一些。

 

所以千万不能太纵容金,退一步,他就追上来一步,一点余地都留不下,又找不到任何推开的理由。

 

金把书递还给格瑞,格瑞接过,信守承诺没有再看,把书塞进了他的书包里。金满意地嘿嘿笑了两声,他在屋子里来回绕了一圈,表情又渐渐沮丧,最后盯着窗户外面的大雨唉声叹气:“为什么雨这么大啊!”

 

“这两天都会下雨的。”格瑞一脸平静,“你还是听我的,趁现在把作业早点写了吧。复活节假期之后没多久就是期末考试,我告诉过你,不及格会留级的。”

 

“才刚放假第二天啊……”男孩蔫蔫地回答,他盯着窗玻璃上的自己,扁了扁嘴,呲着牙对着窗户做了个鬼脸,“我又不是写不完作业,格瑞你别老是担心来担心去的,现在我觉得我学得还不错呢,肯定没问题!”

 

“我没在担心你。”他的发小从柜子里取下一盒桌面游戏来,“反正该提醒的我已经提醒了,不写作业的话,你要玩大富翁吗?”

 

“玩!”金立刻精神起来,他欢呼一声,几乎是整个人扑到了格瑞面前,睁大眼睛看着格瑞手上那盒游戏,“这里居然还有大富翁?太神了吧!”

 

“碰巧看到了。”格瑞回答,他走向沙发,坐下后在面前的矮桌上打开游戏盒子,拿出大富翁地图铺开。金自觉地坐到对面,掏出盒子里的一把游戏纸币,按着面额在桌子排了两排,一张张耐心地分类。

 

如果在霍格沃茨的其他地方,当然不可能有大富翁这种麻瓜游戏,但偏偏这间屋子是特别的,随着进入者的意志,几乎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这件事,格瑞不打算告诉金,他百分之百确信,要是金知道了,绝对会把这间屋子变成阳光明媚的魁地奇球场,然后让这屋子给他弄一把疾走号来。

 

有求必应屋当然不是每个学生都能进入的,很多学生也从来不知道这间神奇屋子的存在,除非他们刚好有着某种迫切的需求,还恰好在那个特定的地方来回路过三次。如果不是金嚷嚷着假期要和格瑞待在一起,格瑞也不会把金带来这里。

 

谁让他们复活节假期都没回家呢。

 

现在这间屋子是个舒服的休息室,有一间摆满了书的大书柜和一间放满了各种游戏的柜子,屋子中央放着两座软绵绵的扶手椅沙发和一张用来游戏的矮桌。四月份的阴雨天还是有些冷,壁炉里的火燃得不大,驱散空气中的潮湿刚刚好,窗外雨声倾盆,越发衬得屋子里温暖安静。

 

金分好了一把游戏纸币,格瑞也把各种事件卡片分类摆好,并把绿色和金色的立体小人一起放在了起点。两个人分别扔了骰子,不出格瑞所料的,金扔出了较大的点数,获得先行动的机会。

 

“你要上大学吗?”格瑞问。

 

“当然要!上大学了才能抽那个钱最多的职业啊。”金回答得理所当然。

 

在各种需要运气的地方,金都有相当不错的表现。或许巫师棋他永远也下不赢格瑞,但玩大富翁,他的胜率几乎是碾压级别的。毕竟,就算格瑞比金更知道怎么投资更加有效,更明白该先买哪块地后收购哪片房产——可当他被金连续三个回合都关在监狱里的时候,他又能做什么呢?

 

“格瑞你还在监狱里啊?”金抓抓头发,看看自己手边一叠厚厚的游戏纸币,再看看格瑞手边那可怜巴巴的几张票子,忽然有点不忍心,“要不……我给你五千万吧?不然我怕你出来之后,房产都没了。”

 

格瑞欣然接受了金富翁的慷慨馈赠——这种事在他们的大富翁游戏中并不少见,但接受馈赠不是因为他不认输,只是因为这样就能把一局游戏玩得时间久一点。

 

自然,金也是出于拉长游戏时间的目的,才会毫不吝啬地给格瑞塞钱。

 

他们都知道,反正这五千万很快又会再回到金手里的。

 

金潇洒地抛出五千万,拿起两颗骰子一扔,向前走了五步,进入事件格。格瑞默默地看着金去抽事件卡片,心想好事件又少了一个,什么时候轮到他去抽的时候,抽到倒大霉破产的几率又大了一分。

 

“哇!买彩票中大奖,赢得五千万!”金喜滋滋地念出了卡片上的内容,他把这张事件卡丢到废弃卡堆里,去银行再抽了一张大面额纸币放到手边。

 

这速度也太快了。格瑞无可奈何地看着自己还蹲在监狱里的绿色小人。

 

虽然金坚持玩一阵子就给格瑞送钱补贴,但他的好运气还是把格瑞的资产逼得所剩无几。终于,格瑞最后一处产业也被金收购了,在发小满含歉意的怜悯目光中,格瑞默默地最后一次丢了骰子,不出所料踩到了金的地盘,而他已经没钱交税,只得宣告破产认输。

 

“嘿嘿,我赢啦。”金说,高高兴兴地开始收拾那堆卡片,“格瑞,能不能再玩一盘?”

 

会这么问,是因为格瑞几乎每次和金玩大富翁都只玩一盘,玩完一次之后,就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愿意了。

 

在这之前的一次大富翁发生在上个暑假,隔了足足九个月。金不见得对这个游戏多感兴趣,他只是高兴能和格瑞一起玩而已。

 

“不能。”格瑞也一如既往地这么回答。

 

“我每次都给你八千万嘛,这样能玩得久一点。”

 

“不要。”

 

“那……那每次到事件格抽卡,要是你第一张抽得不好,你就再抽一张呗?”金伸出两个指头,锲而不舍地讨价还价。

 

“第二张也不见得好。”甚至往往比第一张还糟糕。格瑞在心里补完了下半句。

 

“那……”金抬手,无意识地搔搔后颈,冥思苦想,“要不,我替你扔骰子?这样就公平了!”

 

格瑞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所以就连金自己也觉得,他玩游戏的运气好得犯规?

 

“我说了不要,已经玩了一盘了。”

 

太容易赢的游戏和太容易输的游戏都会失去可玩性,这就是为什么格瑞既不情愿和金下巫师棋,也不情愿和金玩大富翁。实际上他们两个共同的爱好并不多,甚至可以说是南辕北辙,要一起行动的话,总是要有一个去迁就另一个。

 

看起来似乎总是格瑞在迁就金,但格瑞很清楚,真正的事实是,大多数时候都是金在迁就他。在大大咧咧的外表下,男孩有着为了朋友甘愿做出妥协改变的柔软性格,很多时候他只要再坚持一下软磨硬泡一会儿,说不定他就赢了——可他几乎从不那么做。

 

金总是说格瑞很温柔,喋喋不休不厌其烦地说,每次和别人提起格瑞都要说一句,满怀骄傲和自豪,好像那是最颠扑不破的真理一样。但格瑞从不那么想,他对自己的评价要比大多数人都刻薄多了,如果让他形容自己,他会诚实而中肯地说,他自我、固执、并且对周遭漠不关心。

 

此刻,自我而固执的格瑞就像往常一样赢得了这场拉锯战的胜利,金扁了扁嘴,到底没再坚持,乖乖地把大富翁游戏收拾好。他在解读格瑞的时候有着相当程度的敏锐,所以他已经意识到了,现在不是提出继续玩游戏的好时机,格瑞将会开始自顾自做他要做的事情,而他做什么都好,从屋子里出去也行,甚至不需要保持安静,只要别打扰格瑞。

 

“好吧。”金嘀咕了一句。他并不是生气,只是稍微有点失落。他从没怀疑过格瑞和他的友谊,因为他比任何人都了解格瑞,所以他知道这种看似冷漠的相处已经是格瑞相当程度的温柔。

 

但理解归理解,失落仍然失落,金是个直接明快的孩子,一点点的失落后他通常都会很快振作起来,但这次不知为什么——也许是因为窗外的大雨和灰沉沉的天色——他有点提不起精神来。

 

——还是说,是因为那本不知写了什么的古怪的书?

 

金很想问问格瑞那本书里写了什么,可他又完全预料得到答案,无论是直接拒绝还是搪塞敷衍,格瑞绝对不会告诉他的。

 

男孩心里忽然不甘起来,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或许一直以来都被格瑞单方面当做小孩子,所以格瑞会耐心地听他叽里呱啦地抱怨,却从来不会把烦恼的事情和他吐露一丝一毫。或许年纪小的时候,金还能死缠烂打逼着格瑞一定要说,但他现在已经很明白了,有些时候,强迫别人说出他们不愿意说的事情非常令人难受。

 

就像是他,有段时间也非常不愿意任何人和他提起秋的事情,哪怕只是单纯地寒暄一句说好久没看到你姐姐了啊。

 

在顺着心意任性一次,还是当个成熟的人之间,金犹豫了一会儿。

 

他在沙发里窝着身子坐着,托着腮,看着格瑞果然拿出一卷写了一半的羊皮纸,羽毛笔蘸了蘸水继续书写——他太熟悉格瑞的字迹了,包括那些习惯性的连笔,这么倒着看他都能看出来在写什么。

 

总归是一些他还看不懂的名词,拗口又刻板的书面语,能轻易得到O的论文果然很不简单。

 

金的视线挪到了格瑞脸上,他的发小在认真做事时总是那么专注,可是金知道,他只要这么轻轻喊一声格瑞,格瑞就会听到,或许格瑞不会马上抬起头回应他,但他喊的这一声一定会被格瑞记下,他再稍等一会儿,格瑞就会放下笔,抬起头,问他怎么了。

 

就算他做个鬼脸说没事我就喊你一声,格瑞也不会生他的气。

 

他很清楚的。

 

于是他不再犹豫了,选择了当个成熟的人,把他心里那些忽然涌现出来的不甘和不服气压了下去,往沙发里一缩,趴在宽大柔软的扶手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决定先睡一会儿。

 

心情不好的时候睡一觉就雨过天晴了,秋这么说,金也这么认为。

 

他闭上眼睛,听着窗外瀑布似的大雨声,在燃着小小炉火的温暖室内,一如往常很快睡了过去。

 

…… ……

 

他大概是做了个梦。

 

梦里有着一团黑漆漆的东西,他看不清那是什么,但却让他觉得很熟悉,熟悉得那好像原本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似的。他看着这团东西渐渐飘远,于是他也循着追上去,却无论如何都追不到。

 

“等等——!!!”他在梦里喊出了声。

 

那团黑漆漆的东西真的停下来了,他松了口气,小跑过去:“你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我觉得——”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在一团漆黑里,浮现出了一张苍白的脸,看起来像是个八岁左右的小孩子,满脸惊惧,眸子泛着隐隐的红色光芒。

 

“来找我呀。”

 

——那是一张他非常熟悉的面孔。

 

…… ……

 

“金!”

 

“…… ……”

 

“……金!!!”

 

金是循着一个不断喊着他名字的声音醒来的,而当他终于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从趴着的姿势变成了仰躺着的姿势,别扭而难受地窝在沙发上,脖子梗得僵硬又疼。他的心跳得很快,能听见那几乎冲破胸膛的砰砰声,背后黏着一层冷汗,头疼得嗡嗡作响,好像他刚才不是在睡觉,而是被什么可怕的怪物追着狂奔了几千米。

 

他迷茫地眨了眨眼睛,终于迟钝地回归现实,视线飘飘悠悠落在面前的人脸上:“格瑞……?”

 

格瑞盯着他看,没说话,脸上是那种金很久都没看到过的神情——但很久都没看到,不代表就忘记了。

 

金下意识地抬起了手,轻轻地抓住了格瑞覆在自己额头上的手,捏了一下,拍了拍:“怎么了?格瑞你别怕啊。”

 

“没事。”格瑞说,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把自己的手抽开,相反的,他顺势攥紧了金的手,没有让金感觉到疼,只是金从中感到了一丝轻轻的颤抖。

 

“你……”

 

格瑞说了一个字,却罕见地语塞了,想问的话在嘴边来来去去,在脑子里换了无数种更好的说辞,却始终也没找出最好的,他只好默不作声地盯着金看,试图用他的双眼确认金真的毫发无损,一切安全。

 

他想应该是这样的,金还睁着那双湛蓝色的眼睛,有点儿担忧又有些疲惫地看着自己——他居然还有余裕担心自己。

 

“我没事,格瑞。”金却无师自通地把他想问的话说了出来,男孩笑了笑,任由格瑞握着他的手,没有动,“我好像做了个噩梦……是你把我喊起来的吗?”

 

“……嗯。”格瑞轻轻点了点头,“噩梦?”

 

“是啊,应该是噩梦吧……”

 

金试图撑着沙发坐起身来,但意外地发现自己使不上力气,好像全身都被抽干了似的,可就在他懊恼的时候,格瑞松开了他的手,转而两只手从他腋下伸过揽着他的后背,扶着他让他慢慢坐了起来。男孩个子很小,这一年来似乎也没有长高太多,这张沙发对他来说有点大,于是格瑞挤进了另一半空位置里,侧着身子,让金靠在了他的怀里。

 

男孩的姿势舒服了很多,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但我不记得梦见什么了。”

 

他的手动了动,摸到格瑞的一只手,抓住了:“格瑞你在怕什么啊?”

 

“…… ……”格瑞知道他的掌心里全是冷汗,他从来瞒不过金的,如果金真的想知道些什么。

 

“告诉我呗。”

 

金的嗓音听起来有些疲惫,蔫嗒嗒的,和他平日里偶尔故作可怜兮兮的模样不同,这是真正的有气无力。男孩稍微有点哑的声音好像裹了一层水汽,湿润又无端地令人心里一酸。金色发丝的脑袋靠在他胸前,能看到头顶那一个小小的发旋儿,那些发丝太细太柔软了,甚至稍微用力的呼吸都会吹动它们。

 

格瑞极轻地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他没办法拒绝金的这个请求。

 

“你做噩梦的时候,看起来很不好。”浑身抽搐,就像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我担心你醒不过来,所以我想叫你起来,可是你没有醒。”就像那时候你也差点没有醒过来一样,几乎所有人都以为你就要一直睡下去,包括我。

 

“所以……”

 

格瑞轻轻地捻动手指,摩挲了一下金的手心,那是令他安心的温度。

 

“我在怕你醒不过来。”

 

这句话很轻,轻得传到金耳朵里的时候都消散了大半。

 

金听完之后,半天没有说话,也没有动,格瑞几乎以为男孩是睡着了,他试探着动了动手,却发现自己被抓得更紧了。

 

“格瑞你老是瞎操心。”金说,还有点虚弱的声音里却带着格瑞熟悉的明朗笑意,“怎么可能,我很早就告诉你了,噩梦都是假的,醒了之后就没有啦。”

 

“…… ……”

 

“但是我好累啊格瑞,我从来没做过这么累的噩梦……”跟着,金就打了个哈欠,话音里都蒙上一层显而易见的困倦,“……我想接着睡。”

 

格瑞没说话,抬起空闲的另一只手盖住了金的眼睛。屋子开始发生变化,灯光熄灭,天花板染上了夜空和星辰,就连窗户都无声无息地消失了,城堡外的大雨再也侵扰不到这个小小的房间。

 

“睡吧。”他轻声说。

 

而后他发现,男孩居然已经睡着了,他睡得那么沉,又那么轻,胸膛随着他的呼吸一起一伏。

 

而格瑞揽住金的肩膀,稍微收紧了手臂。男孩在睡梦中轻轻嘀咕了一句什么,身子动了动,挪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也没有被吵醒。

 

格瑞终于感到自己的心跳渐渐恢复正常。

 

“……别再做噩梦了。”

 

他说,不知道是对自己说,还是对怀里的男孩说。


——tbc——


科普时间大家好!依然科普内容部分来自百度百科!


*有求必应屋(Room of Requirement)

有求必应屋是一个神奇的屋子,它时有时无,只有当一个人真正需要它的时候才能进去,是整个哈利波特丛书中多个重要事件的发生地。

当它出现时,总是布置得恰好符合求助者的需要。这间屋子位于霍格沃茨城堡八楼的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挂毯对面。当使用者集中精力去想需要的场地,并三次走过那段墙后,墙上便会出现一扇非常光滑的门,可进入有求必应屋。


*关于上一篇的回复

上一篇得到了很多对出本这个消息的回复/////真的非常谢谢大家支持!【鞠躬

但是一样的回复太多了……一个个回的话感觉也会被我刷屏23333

所以在这里统一回复一下!谢谢大家!我会为了本子好好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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