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和安

近期沉迷凹凸世界 但也写了一堆全职高手
周叶和瑞金是纯食 不拆不逆
金这个天使怎么能那么可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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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凹凸世界/瑞金】牛奶燕麦粥做起来不难并且吃起来也不错【霍格沃茨paro系列】

*前篇指路→ 没有留级的危险就好好享受第一个假期吧

*后篇指路→ 都说第二年返校的学生比第一年还要激动


无主线日常的第二学年第一篇开始啦!【开心跑圈




【牛奶燕麦粥做起来不难并且吃起来也不错】

 

“格瑞,格瑞是今天吧?!”

 

“…………”

 

格瑞把课本翻了一页,没有理会金的问题,他在撰写一篇关于古代北欧魔咒文字词根起源与演变的论文,比起如今经过数代巫师简化的咒语,古代魔文要精妙复杂得多,一个字母的差错就可能让整篇论述南辕北辙。因此,现在几乎没有什么事能打断他的文字工作,除非他忽然被一根魔杖指着眉心,或是一句咒语就要冲他迎面飞来。

 

这些字符一个个都有着恼人的龙飞凤舞,格瑞抬起手掐了一下眉心,觉得自己看得有些头疼。

 

金显然也知道格瑞现在没有精力分给他,所以他只是嚷嚷了那么一句,就又跑到窗前去,伸着脖子使劲儿向外看:“可是怎么还没到……都下午了!”

 

烈斩蹲在窗前的木头架子上,旁边挨着小小的箭头,两只猫头鹰相处愉快地分享着这个架子,这会儿也一起歪着头看着它们的金发男孩。箭头率先离开架子,飞到金的肩膀上,用喙啄了啄金的脸表示安慰,烈斩不能那么做——现在它的体型太大了,金的肩膀还扛不住它的重量——所以巨大的猫头鹰蹲在原地,温和地叫了两声。

 

金趴在窗台上,一手托着腮,一手抬起来揉揉肩膀上的小猫头鹰:“箭头,你说成绩单怎么还不到啊?该不会学校忘了寄我和格瑞的吧?”

 

这一年霍格沃茨的期末成绩没有在学期内公布,转以在暑假寄送成绩单的方式告知,小巫师们离开学校的时候并不知道自己成绩如何。刚考完试的时候,金对自己的成绩充满信心,可随着时间推移,到了真正要揭晓成绩的前几天,他终于迟钝地开始为期末成绩感到不安了——对此格瑞一点也不意外,金的紧张感总是比大多数人慢半拍,小学的时候,金就是那种考完试之后才开始紧张的类型,考试之前男孩永远那么一派轻松,在一大堆紧张兮兮的孩子里,那可是相当的鹤立鸡群呢。

 

相对于金的杞人忧天,格瑞一点也不担心金的成绩,毕竟金从小就是那种说到做到的孩子,他拼命努力去做一件事的时候从没失败过。但这些话他不想对金说,否则男孩的尾巴就要立刻得意洋洋地翘上天了,他觉得金能保持这种紧张感不是坏事,于是顺水推舟放任自流。

 

某种程度上而言,能够为了成绩而紧张忧愁,也是小孩子的特权。

 

金趴在窗台边,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也没看到空中有什么猫头鹰的踪迹,反倒是等来了了隔壁的罗德太太出来修剪阳台上的花枝。老太太冲他笑眯眯地招了招手,金也笑眯眯地招了招手。

 

“要不要来喝下午茶?”罗德太太问。

 

他们的房子挨得很近,要说话并不费力。

 

“好啊!”金爽快地答应了,“不过格瑞还在写作业,能不能等一会儿?等一会儿我带他一起过去。”

 

“没问题,我也还没开始烧水呢。”罗德太太爽朗地笑了,银白的发丝被阳光映得像团蓬松的白棉花糖,“你想吃什么?我知道一定要有鲜奶蛋糕,格瑞喜欢。”

 

“嘿嘿,我都可以。”金抓抓头发,他一向不挑食,“您的点心都特别好吃!”

 

约定了一小时后的下午茶,金的心思又暂时被香气四溢的红茶和小糕点们填满了,他把成绩单的忧愁丢到了一边去,从窗台边三两步跑回格瑞身边,伸着脖子看了看格瑞写在羊皮纸上的漂亮字迹。男孩冲着格瑞的后脑勺无声地吐了一下舌头,感觉自己干了什么了不得的坏事一样,喜滋滋地走开打算去用噼啪爆炸搭牌塔玩。

 

“…………”

 

格瑞听着男孩走开的声音,无声地叹了口气——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金又在冲他做鬼脸了。

 

他听到了金在窗台边和罗德太太的对话,看了看自己的论文草稿,估摸了一下翻译和誊写的时间,决定抄完下一个段落就暂且搁置,要不然一小时内他做不完这么多的文字工作。

 

可能是伏案久了,他的眼睛有些涩,一时间纸面上的字都显得模糊起来。格瑞反思了一下,决定晚上早点睡觉,小时候常做噩梦的经历让他养成了经常熬夜看书的糟糕习惯,虽然拜此所赐他有着远高于同龄人的知识面,可这对身体显然不太友好。

 

金在客厅里玩他的噼啪爆炸,不时传来卡牌砰砰的爆炸声,听起来像是绚丽的烟花。格瑞在二楼书桌前继续他的作业,直到他忽然听见烈斩和箭头一同叫了起来。

 

抬眼一看,霍格沃茨的两只猫头鹰带着两个信封飞来了。

 

格瑞给两位信使喂了一点水,并让烈斩和箭头让出他们的架子给猫头鹰歇歇脚,他从猫头鹰腿上解下信封,走出房间,趴在二楼的楼梯栏杆处向下看,在金又一次手抖弄塌了牌堆后,他耐心地等着轰华绚烂的爆炸声结束,才及时开口:“金。”

 

“嗯?”立刻,他的发小就抬起头来了,“格瑞你写完了?”

 

格瑞冲他扬了扬手里的两个信封:“成绩单来了,你要看吗。”

 

“哎?!来了吗?!”金立刻瞪大了眼睛,也顾不上收拾牌堆了,站起身就踩着楼梯台阶往上冲,伸手从格瑞手里拿过自己的信封,果然看见信封上盖着霍格沃茨的校徽印记,写着他的名字。

 

格瑞没有金那么激动的心情,他已经很迅速地拆开自己的信封,拿出成绩单浏览了一遍,确认没出什么大岔子就不再在意了——事实上,比起他自己的,他更在意金的成绩怎么样,虽然他不担心,但不代表不在意,尽管他大概想象得出哪些科目考得高、哪些科目考得低。

 

结果。

 

“格瑞……我觉得我有点紧张。”

 

金发男孩还没开始拆信封呢,他一个劲儿盯着信封看,好像能把校徽看出一朵花来一样:“其实我觉得我都能过,但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紧张!”

 

“那就拆。”

 

“等一下,我做做心理准备。”金煞有介事地说,还拍拍自己的胸脯,“说不定我的魔咒真的能得一个O,也许我的变形术也可以!那样我就有两个O了格瑞,我上一年只有最后才得过一次O!”

 

说完他就闭上眼睛,嘴里嘀嘀咕咕不知道在念叨些什么。

 

金有些时候的行为确实脱线而傻兮兮的,但无伤大雅,格瑞也就不去管。况且随着年龄的增长,金的进步也是显著的——至少他再也不会像小时候那样,颤颤巍巍站在客厅沙发背上,小腿肚子直打哆嗦,却高举着手宣称自己和格瑞是小镇的希望之星,天下无敌的组合。

 

格瑞安静地等了一会儿,金睁开眼睛,一脸严肃地拆开信封,掏出折了两折的信纸。男孩很迅速地打开信纸举到眼前,却在就要看到的那一瞬间闭上了眼睛,过了几秒钟,才悄悄把眼皮掀开一条缝儿,小心翼翼地看过去。

 

——结果他只看到一片空白。

 

“哎?怎么什么都没……”

 

话说了一半,金就意识到怎么回事了,因为在他对面的格瑞眼珠动得飞快,明显在一行行浏览着什么,并在最后面无表情地总结:“都及格了。”

 

“都及格了!”金跟着喊了一声,急忙把手里的纸翻过来看——果然,他打开纸的方向反了,直接把自己的成绩全部曝光到了格瑞面前。

 

他的成绩还算不错,至少和他自己估计的差距不大:魔咒和飞行课得了O,变形术、黑魔法防御术和草药学得了E,剩下的天文学、魔药学与魔法史得了A。

 

一年级新生的八门必修课,全部合格,成绩单下还写着祝贺二年级学习生活顺利,以及一个来自校长丹尼尔的华丽签名。

 

“我真的拿到两个O了!”金欢呼着,尽管其中一门是只有一年级开设的飞行课,“格瑞你看,两个!”

 

“我看到了。”格瑞点一点头。

 

金撇了撇嘴,腮帮子柔软地鼓了起来:“好冷淡啊,多少高兴一下嘛,这比我想的要好,我之前以为可能一个O都没有呢。”

 

“这有什么好高兴的。”格瑞摇摇头,他伸手戳了一下金鼓起来的脸颊,觉得自己像在戳一只气球,而果然,金的气漏了出去,“你的魔咒学得很好,飞行又有天赋,这两门拿到O不意外,你怎么不想想,早点认真的话,你的黑魔法防御术也可以得到的。”

 

“呃……”金的视线移开了,“我挺喜欢黑魔法防御术的,但我真不喜欢那个老师,他讲课太无聊了。”

 

“…………”

 

“那格瑞,我看看你的成绩!”金迅速地转移了话题,并很敏捷地伸手一捞,直接从格瑞另一只手里把对方的成绩单抢了过来,“我看了哦!”

 

格瑞没说话,于是金知道这是对方默许了,男孩兴高采烈地打开成绩单一看,立刻“哇!”地惊叫了一声。

 

格瑞的成绩单上有九门课,七门必修两门选修,除了一项名为“保护神奇生物”的选修课得到了E,其余所有课程的成绩都是O。

 

“好厉害啊,不愧是格瑞!”

 

但金只会有纯粹的佩服,从来不会为此感到嫉妒或是沮丧。

 

格瑞把自己的成绩单拿回来,折了两折重新塞回信封:“加油吧。”

 

收到成绩之后,金终于放下了心,为表庆祝,他拉开冰箱拿出一盒果汁拆开喝了起来,喝到一半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急匆匆地刚想张嘴说话,就在发出声音的前一秒被格瑞打断了。

 

“咽下去再说话。”格瑞头也不抬地说,他坐在客厅沙发上随便搭着噼啪爆炸,这会儿功夫已经叠了两层,纸牌们稳稳当当,分毫不乱。

 

金依言咽下了嘴里的果汁:“格瑞,罗德太太请我们去喝下午茶,大概就……”

 

男孩伸着脖子,看了看立在客厅里的钟。

 

“……还有二十分钟!”

 

“我知道。”格瑞说,搭起了第三层牌塔。

 

金喝完果汁的时候,他已经很顺利地搭了五层,格瑞觉得有点没趣,他打算收手,却发现金正蹲在茶几对面,两只手扒着茶几,眼巴巴地看着他:“格瑞,你能搭七层出来吗?”

 

“不搭了。”格瑞回答。

 

“你能不能搭一下?我从来没搭出过七层,这套牌如果搭出来七层,好像就能放烟花呢!”

 

“你接着用。”格瑞示意金随便用这五层塔,他从沙发上起身打算走开——反正只要在外侧再叠加两层就行了,这很简单。

 

“哎格瑞——”

 

金着急地喊了一声,想也没想跟着起身伸手去拉格瑞,他的身子碰得茶几一震,噼啪爆炸牌们瞬间稀里哗啦地倒了下去,集体起劲儿地砰砰爆炸,瞬间烟雾弥漫,呛得金直咳嗽。

 

格瑞把金从茶几旁的烟雾里拽出来,一边拍拍对方沾了灰的头发,一边自己也被呛得鼻子发痒,他急忙把头转到一边去,捂着嘴咳嗽了几声。

 

等金洗干净脸,看起来总算不像个小花猫一样的时候,去喝下午茶的时间也到了。两个人一起出了屋子,锁好门,到隔壁去找罗德太太。

 

这天下午的阳光不算很强烈,于是他们决定在一楼的小凉台上喝茶聊天,格瑞把小圆桌搬出去,金跟在后面拎着两把椅子,为了不撞到椅子腿儿,他出门时侧着身子,很小心地一步一步挪。格瑞放好圆桌,回过头正看到金小心翼翼的模样,他一时间想起了曾经金冒冒失失磕磕碰碰的样子,心里生出一丝说不上是欣慰还是惊讶的慨叹。

 

“还有一把椅子,我去搬就行了!”金冲他嚷着。

 

于是格瑞越过金,到厨房里去帮罗德太太端点心和茶。

 

“哦,格瑞,快来!”罗德太太喜气洋洋地招呼他——这位老太太总是如此,每一天都阳光灿烂得满脸笑容,“刚出炉的鲜奶蛋糕,你可以拿一个先吃。”

 

格瑞不想拒绝好心的老太太,因此他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就小心地叉起一块蛋糕,一边吹着,一边轻轻咬了一口。

 

不知为什么,他有点吃不下,鲜奶蛋糕似乎太腻了——可他什么都没说,继续默不吭声地吃着。

 

“你可真是个专一的孩子。”罗德太太笑眯眯地这么说,一边把剩下的蛋糕用金属夹子挨个码进点心架里,“小时候喜欢这个,这么多年了还是喜欢这个。”

 

“很好吃。”格瑞简单地回答,他并不觉得这是专一,但他也不打算反驳老太太。

 

“你喜欢吃就好,我已经不怎么吃甜点了。”罗德太太摇摇头,转身去小炉子上拿下一壶刚刚烧得滚开的水,“帮我把点心架拿出去,你们先吃吧,我泡好茶就端出去给你们。”

 

格瑞端着点心架出去了,然后他带着金一起回去,再帮罗德太太端着放了茶壶和茶杯的托盘出去。金手里捧着个方糖罐子,兴冲冲地走在最前面,走到了门口又转回身看格瑞,再小步跑回来,又挨着格瑞慢慢走。

 

他们的下午茶很愉快,多数时候是金在手舞足蹈地说,罗德太太笑眯眯地听,格瑞一声不吭地喝茶,他的红茶里加了牛奶,金的红茶里加了两块方糖,他们总是这样。

 

金喜欢在烤得微焦的松饼上抹开厚厚的黄油,再淋上一堆粘稠的枫糖浆,格瑞往常很习惯这个,这次却不知为什么,他看着那一堆散发着甜腻气息的松饼,居然觉得嗓子眼里有点堵,他移开视线,转过头望着罗德太太刚刚除过草的院子,这才觉得好一点。

 

阳光落在院子里,金灿灿的通彻透亮,晒得一院子青草茬的味道暖融融的。格瑞觉得有点热,就连迎面吹来的风也夹裹着黏糊糊的闷,他抬起一只手在脸颊边扇了扇,得到了一丝聊胜于无的凉意。

 

手指擦过颊边,那一瞬间格瑞感觉自己的手冰得惊人。

 

“格瑞?”

 

他听见金在喊他,并且声音里含着一丝担忧。

 

“你怎么了?我觉得你有点不对劲。”

 

“没事。”格瑞摇了摇头,结果这一晃,眼前突然阵阵发晕,他急忙闭上眼睛,抬起一只手撑住自己的额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结果状况并未如他所想的有所好转。

 

相反的,他的头似乎在一瞬间就疼起来了。

 

“格瑞!”

 

他听到金吱呀一声推开椅子跳下地的声音,接着他撑着额头的手被挪开了。金捧着他的脑袋,一手拨开他额前的头发,不容置疑地凑了上来和他额头相贴,距离太近,他只看得到眼前湛蓝的眸子。

 

然后那双眸子变得焦急起来:“天啊格瑞,你发烧了!”

 

金这么一说,一切症状都突然之间明朗了起来——他的头疼和头晕,干涩而感到困倦的眼睛,不知为何酸痛的四肢,还有冰凉的手和灼热的呼吸,好像是有一把火沿着他的喉咙自下而上燃烧起来。

 

“离我远点。”格瑞说,抬起一只手把金推开。

 

“什么呀,你得回家去吃药休息!”金不满地嚷嚷着,但男孩饱含担忧的清脆声线让这句话柔软了许多,“快点格瑞,来,我扶着你。”

 

“没必要。”

 

但是这次金压根没理他,男孩直接把他从椅子上撑了起来——格瑞发现也许金是对的,他站起身的时候一阵眩晕,头重脚轻,如果没有金,他也许需要靠着一面墙才能站稳——然后金冲罗德太太抱歉地道了别,老太太询问需不需要帮忙,金摇摇头拒绝了。

 

“别担心,我能照顾格瑞!”

 

格瑞已经没心情对金的自信评价什么了,他紧紧闭着眼睛,试图把反胃的恶心感压下去。他的一条胳膊被金拉过去绕着搭在对方肩膀上,男孩扶着他,轻轻拍了他一下:“来吧格瑞,你得回家躺下才行!”

 

我知道。格瑞一边想,一边迈开了步子,他脚下有点儿发虚。

 

格瑞从没觉得从罗德太太家回到自己家再爬上二楼躺进房间的距离有这么远,至少在他倒进自己那张床里时,他切切实实地松了口气——站着的时候他相当难受,可躺下之后头就不再晕得那么厉害,他开始有力气睁开眼睛,半撑起身子,看着金自顾自拉开他的衣柜,在里面翻翻找找。

 

“格瑞,你得把睡衣换上。”金说,把刚刚翻找出来的两件衣服塞给格瑞,“你能自己换吗?要不要我帮你?”

 

“我自己换。”格瑞一把抓过了两件衣服,闭了闭眼叹了口气,“你没必要这样,只是发烧,睡一觉就好了。”

 

“可是你看起来很难受……”金嘀咕着,“我去给你拿药,你先换衣服吧!”

 

格瑞把衣服换上,拉开薄被子枕上枕头,闭着眼睛试图平复呼吸——他仍然很不舒服,额头烫得厉害,心脏砰砰跳个不停,他觉得冷,可身上一个劲儿地冒汗。这种感觉很陌生,他几乎记不起自己上一次生病是什么时候了。

 

没过一会儿,房间门又被推开,跟着是放轻了的脚步声,什么东西被“喀”一声放在床头柜上,然后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格瑞,格瑞你先把药吃了再睡觉。”

 

理智上格瑞知道金是对的,可现在他整个人躺在被子里,浑身上下都酸痛无力,头还疼得嗡嗡作响。他实在不想再坐起来吃药,于是他只是挣扎着睁开眼睛,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金。

 

金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眨眨眼,又轻轻拍了他一下:“不吃药的话你会难受得睡不着的,吃了药很快就会困,然后睡着就不难受了!”

 

不得不承认,这句话很有说服力,格瑞本来也不是真的抗拒吃药,倒不如说这是每个人在身体不舒服时都会产生的一点任性。少年慢慢地撑着身子坐起来,被金一把扶住递了两个胶囊,又端过来一杯水给他。

 

水是温热的,不烫也不凉,咽下药之后,格瑞把剩下的水也喝完了,不知道是不是吃了药的心理暗示,他觉得心情平静了一些,也不再那么难受了。

 

金看着他躺回床上,伸手替他把被子拉了拉,一屁股坐在床边,像个小大人似的隔着被子拍拍他,煞有介事:“睡吧,格瑞,我在这陪你。”

 

格瑞闭上眼翻了个身:“不用。”

 

“可我得看着你呀。”男孩轻快又理所当然地说。

 

格瑞没再说话,于是金也不出声了,房间一瞬间安静下来,只能偶尔听到风吹动窗外树冠的沙沙响声。金坐在床边,一只手隔着被子搭在他身上,那是份微妙的重量,不沉,却令人安心。

 

——就随他吧。

 

格瑞这么想着,但那份小小的重量一直都在,金就像他所承诺的一样,一直坐在他身边陪着。

 

药效开始发挥作用,格瑞的意识逐渐模糊,不知不觉,他竟然真的沉入梦乡。

 

…………

 

再次醒来的时候,他觉得身上轻松了很多,仿佛之前绑在他身上的铁块都被悉数卸下一般。他似乎出了不少汗,脑袋还有点发晕,可是已经不疼了,抬手碰了一下额头,温度也降了下去。

 

从窗外透进的光线来看,他一觉睡到了黄昏,房间里没开灯,被橘色的夕日光映得朦胧柔和。

 

格瑞一时间没有动,他躺着发了一会儿呆,才后知后觉地想起——金呢?

 

很巧的是,他脑子里刚刚一动这个念头,就听见房间门被推开的声音。推门的人显然很小心,门发出断断续续的细小吱呀声,老半天才完全打开,格瑞稍微撑起身子看过去,正撞上蹑手蹑脚朝他走来的金。

 

发现他醒了,金的眼睛一亮:“格瑞你醒了!好一点了吗?”

 

也不等格瑞回答,就跑到床边,撩开格瑞额前的头发,也不顾对方额头上还沾着汗,十分认真地贴了过去。格瑞本想说点什么,可他发现他们的距离太近了,他只要稍微一动就能碰到金的嘴唇——而金发男孩对此还毫无自觉——于是他只好暂时闭上嘴巴,屏住呼吸,安静地坐在那一动不动。

 

终于,金满意地笑了:“你好像退烧啦,还头疼吗?”

 

“不了。”

 

“你渴了吧?我去给你倒杯水,还有你得吃点东西。”说着,金就转身要跑下楼去。

 

“金。”格瑞喊住了他的发小,却在对方应声回头的时候一时语塞,实际上他本来想说的是他不那么饿,让金别做这些麻烦事——他还记得金在厨房里把手烫伤的事情——可他对上金的眼睛,又觉得说不出口了。

 

金的眼睛就是那样,当他认真而安静地望着你时,你很难说出什么拒绝的话。

 

“……不用了。”

 

最后格瑞挤出了这三个字。

 

“可是你得吃点东西。”金歪着头,抬手抓了一下头发,“多少吃一点嘛,我都给你做好了,就是一直放在锅里,我保证不难吃!”

 

“…………”

 

男孩把他的沉默视作默许——也的确是——然后他跑下楼去了。格瑞听着那串哒哒的跑动声逐渐远去,再听着脚步声一步一步稳稳地靠近,接着金就又进来了,一只手里拿着个装了水的玻璃杯,一只手里端着一只碗,飘出一点热腾腾的奶香味。

 

格瑞从床上坐起身,金把水杯递给他,又把那只碗放在床头柜上,等着格瑞喝完水,就把碗献宝似的捧给了格瑞:“来,牛奶燕麦粥!不烫了,我刚才试了一下,正好!”

 

“…………”格瑞不得不承认,他看着递到眼前的碗时,心里是有一丝错愕的。

 

金却把他的沉默当作了病人虚弱的表现,立刻又歪着头打量格瑞的脸色:“你还不舒服吗?那要不要我喂你吃?”

 

“我自己吃。”格瑞立刻就把碗拿过去了,再接过金递过去的一把勺子。

 

盛着牛奶燕麦粥的碗暖呼呼的,捧在手里很舒服,格瑞用勺子搅动了一下粥,随便舀了一勺送进嘴里,而后他发现金说得没错——这是碗普通的牛奶燕麦粥,有着应有的奶香味和被煮得很烂的燕麦,虽然称不上多好吃,但绝对不难吃。他甚至还吃出了一点蜂蜜味,大概是金煮好之后加在里面的。

 

他吃了两勺,余光瞥见金用充满期待的目光自以为隐蔽地瞟着他。

 

“还不错。”于是他说。

 

“不错吧?”果然,男孩立刻就得意起来,托着腮帮子兴致勃勃地开始了喋喋不休,“我之前生病的时候学会了这个,吃完了睡一觉就全好啦!”

 

“之前生病?”格瑞对此没什么印象——至少在他记忆里,撇开在霍格沃茨医务室的感冒,上次金生病还是因为跳进冰窟窿而缩在床上发抖那一次呢。

 

“大概去年的去年的冬天……?记不清了。”金托着腮回忆了一阵子,最后满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总之那个时候什么都吃不下去,家里又只剩下你的牛奶和一点早餐燕麦,我就随便煮来吃了,结果居然很有效!于是我就学会啦。。”

 

“那……”

 

那为什么我不知道?

 

格瑞只说了第一个字,就意识到自己问了个愚蠢的问题——他当然不知道了,他在霍格沃茨,除了圣诞节放假回家,只能靠一周一次的信件了解金的生活。可金寄给他的信永远都那么阳光灿烂,信纸里写了那么多琐碎细小的喋喋不休,却从没有任何一封提到生病的事情。

 

几乎每一封信里,金都反复地写给他:放心吧格瑞,我没问题的,我已经长大啦。

 

“…………”

 

一阵酸涩忽然从心底涌起,它们澎湃而来的速度太快了,快得格瑞措手不及,甚至来不及遮掩他忽然酸胀的双眼,他只得低下头去,假装自己忽然很饿,一勺一勺地把这碗牛奶燕麦粥吃得干干净净。

 

金不明就里,不过他很高兴自己熬的燕麦粥得到肯定,于是他也没有多追问,兀自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脚轻轻踩着地板打着拍子。

 

——是了,金发男孩现在坐在格瑞的床边,已经不会再晃动双腿了,他长高了,双脚能稳稳地踩在地板上。

 

“……金。”

 

格瑞把碗放在床头柜上,轻轻喊了金一声。

 

“嗯?你还要吃吗?”金凑过来问他。

 

格瑞摇了摇头。

 

“谢谢你。”

 

“哎?”金愣了一下,耸耸肩膀笑了,“这有什么可道谢的,我发烧的话,格瑞你也会照顾我的吧?我们俩谁跟谁啊。”

 

格瑞转开视线,没有回答,因为连他自己也说不清到底这句道谢是为了什么,他只是觉得他需要说点什么,不然弥漫在胸腔里那种酸酸涨涨的感觉无处排遣。

 

可道谢是正确的话吗?

 

——好像也称不上是。

 

但至少金说得没错,如果是金生病了,他当然会照顾对方的。

 

格瑞觉得也许他还需要继续躺下休息。

 

睡了一觉之后平复的心跳,不知道为什么又突然跳得快了一点。


——tbc——


*注明:霍格沃茨的期末考试成绩公布具体我有点没记清,后来回去查了第一部的魔法石最后几章,看到有写一句是全部考试结束之后一星期公布,和文中的情况是矛盾的www必须要把这个bug说一下。

为什么文中那么写呢……因为我实在是对第五部他们在陋居等待O.W.L.s成绩信的情景印象太深刻了,哈哈哈三只猫头鹰,三个查成绩的小朋友!太可爱了。

坐飞机的时候想到了这样的场景,在飞机上也查不了资料,回家查了但是已经写了这么多了,而我又觉得这样的金太可爱了不忍心删掉orzzz于是只好努力自圆其说一下!

请包容这一次的bug吧!【合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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