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和安

近期沉迷凹凸世界 但也写了一堆全职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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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凹凸世界/瑞金】都说第二年返校的学生比第一年新生还要激动【霍格沃茨paro】

*前篇指路→ 牛奶燕麦粥做起来不难并且吃起来也不错

*后篇指路→ 似乎是不说给某个人就不行的习惯


*忙碌中见缝插针的成果www

*三次元忙碌很顺利!谢谢关心和打气XD不用担心我!

*唯一就是,我还得接着忙,哈哈哈哈,所以就接着见缝插针咯



【都说第二年返校的学生比第一年新生还要激动】

 

霍格莫德火车站旁,数辆马车并列地排着,静静等候即将到来的小巫师们。

 

按照传统,每年新入学的一年级新生会被带着乘船渡湖,高年级生则乘坐马车,先新生一步到达学校大厅,等待每年入学晚宴前的分院仪式。金刚刚升上二年级,还是第一次体验当高年级生的感觉,新鲜得很,他站在格瑞旁边,伸着脖子颇为好奇地看着被引路人带走的一群新生。

 

“金,要走了。”格瑞提醒道。

 

“哦!”金答应了一声,却还是很执着地多看了两眼,这才转回身,小跑了几步跟上格瑞,拽了拽格瑞的袖子,兴致勃勃地开口,“格瑞,新生真有意思啊!”

 

“怎么了?”

 

“我看他们一个个都东张西望的。”金说着,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脑袋转来转去。”

 

格瑞瞟了金一眼。

 

去年入学的时候,下了火车之后格瑞和金分开走,格瑞走出一段距离,回过头看了看金——如他所料,男孩完全被魔法界吸引了视线,不住地转着脑袋四下张望,并且伴随着惊叹声,嘴巴也张得越来越大,湛蓝的眼睛睁得圆溜溜的,那模样十足的傻里傻气,即使在充满好奇心的新生堆里也显眼极了。

 

想了想,格瑞决定还是什么都不说了。

 

马车前面,夜骐们温顺地站立着,有几只在看到格瑞时还甩动了几下长长的黑色尾巴——这些聪明的神奇生物知道哪双眼睛能看见它们。格瑞目不斜视,只当没有看见,金却悄悄地抬起手,小幅度地冲着夜骐们摆了摆算作打招呼。

 

一只夜骐又甩了一下尾巴,似乎是在回应金,于是男孩拉了一下格瑞,指着这只夜骐身后的空马车:“格瑞,我们坐这辆吧?”

 

格瑞没什么意见,两个人一前一后登上了马车,马车里有面对面的两排座位,足够坐四个人,金却非要和他挤在同一边坐着。

 

男孩向外随意地看了两眼,忽然眼睛一亮,猛地探身越过格瑞,一手撑在格瑞大腿上支着身子,冲着马车另一端的人群挥动胳膊:“凯莉!紫堂幻!快来,这刚好还有两个座位!”

 

坐满了四个人的马车出发了,夜骐轻盈地跑动起来,既快又稳当。

 

金和格瑞挤在一边,凯莉和紫堂幻自然坐在另一边,但凯莉率先占据了金对面的位置,紫堂幻也只得硬着头皮在格瑞对面坐下,出于礼貌,他冲格瑞打了个招呼,但对方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兀自望着马车外飞逝的景色,一张毫无波澜的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

 

“呃……”紫堂幻犹豫了一下要不要继续寒暄,但幸好,金把他从这种尴尬里解救出来了。

 

“格瑞,我和你介绍一下!”金一边说着,一边拽了一下格瑞的袖子,而让紫堂幻万分惊讶的,格瑞居然就真的那么顺势转过头来了,“这是凯莉,这是紫堂幻,他们都是我去年认识的朋友!我一直想介绍你们认识的,现在终于有机会啦!”

 

紫罗兰色的视线顺次落在凯莉和紫堂幻身上,这次格瑞终于开口了,却只对着紫堂幻一个人:“你好。”

 

格瑞说话的声音很淡,但并没有什么预想中的冷意或是不耐烦,只是确实是淡淡的两个字,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啊,你好。”紫堂幻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却发现格瑞的视线又转向金了,而金也正转头看着格瑞,笑嘻嘻地歪着头:“那格瑞,你们就都认识啦!”

 

一个人有没有可能在近乎面无表情的脸上表现出完全不同的情绪呢?从前紫堂幻觉得不可能,可现在他觉得活例子就在眼前。

 

那种变化很细微,却显眼极了。

 

“紫堂幻,格瑞是个很好的人,就是不怎么爱说话,你不用在意这个!”

 

如果不是金,紫堂幻绝对不会让自己和格瑞这样的人打交道——并非他对对方有什么负面看法,只是对这种看起来不好接近又过分强大的人,他总是倾向于选择回避。堂兄们总是以此为由嘲笑他胆小如鼠,一点也没有紫堂家的风范,可紫堂幻心里清楚,这是对他来说最好的生存方式。

 

而现在,他认识了金,被金拉上同一趟马车,认识了格瑞——尽管他认为这是单方面的,格瑞看上去一点也不像愿意和他打交道的样子——有一瞬间,紫堂幻的心脏砰砰跳得飞快,他的理智告诉他这脱轨了,超过了他一直以来安全而规矩的生存方式,违背了他不招惹是非的准则。可他的情感分明告诉他,他在为此激动,就像小孩子悄悄地做了一件恶作剧,然后紧张又兴奋地等着大人的反应一样。

 

金或许不清楚,但紫堂幻很明白,格瑞算得上霍格沃茨未来几年内的风云人物,他曾经说过金很厉害,其中也包含了和格瑞关系很好这一层含义。或许——他现在才敢对自己承认——是有那么一点羡慕的,他对金。

 

紫堂幻摇了摇头,真心实意地:“不会的,我一点也不介意。”

 

“所以你这是搞什么啊。”凯莉终于发话了,她翘着腿,嘴巴里含着一颗糖果,这让她说话有点含含糊糊的,“不会是什么新学年的友谊交流会吧?”

 

“哎……差不多?”金眨眨眼睛,认可了凯莉的说法,“我之前就想让你们认识一下格瑞了,他人真的很好,我相信你们熟了之后,一定会喜欢格瑞的!”

 

格瑞轻轻咳嗽了一声,垂下眼睛扫了一眼金那张充满期待的脸,却在金看过去之前又转开了视线,专注地看着马车外面,好像他一直都在欣赏风景似的。

 

倒是凯莉不客气地笑出了声:“天啊,我猜你下一句要说,让我们和格瑞做朋友咯?”

 

“凯莉,那你愿意和格瑞做朋友吗!”金眼睛一亮。

 

“没兴趣。”凯莉托着腮转转眼珠,“我只是觉得格瑞是个很有意思的人,但是朋友什么的就算了吧,这种肉麻兮兮的东西不适合我。”

 

“哦……”

 

出乎凯莉意料的,金没有嚷嚷什么,甚至也没有过分难过的表情,男孩只是有点委屈地拖长调子“哦……”了一声,或许还瘪了瘪嘴,但除此之外就没什么了,如果忽略他那双眨巴了一下又一下、视线四处游移却总是偷偷瞄着格瑞的蓝眼睛。

 

凯莉也没再说什么,马车里一下子安静起来。

 

紫堂幻忽然有点不安——他总是在空气变得有些尴尬或是紧绷的时候产生一种责任感,并试图去化解——因此他搜刮着脑子里的话,想找几句出来安慰金。他看得出金的真诚,也明白金打从心底希望他们能和格瑞成为朋友,可这件事他做不到,至少现在绝对做不到。

 

格瑞却忽然动了,他几乎一直一动不动地坐着,整个人安静得出奇,因此他一动,就像猛然往一潭寂静的湖水里投了颗石子一样醒目。格瑞的手轻轻拍了一下金的肩膀,那阵有点低沉的空气就忽然被搅动了。

 

“金,看外面。”

 

格瑞的声音还是那么淡淡的,却又有些不一样。

 

金依言抬起头向外望去——他看向格瑞一侧,因此整个人都往过挤,紧贴着格瑞的半边身子,格瑞没有推开金,反而还稍微又挪了挪,好让金能看得更清楚一些。

 

马车刚好行进到湖边,能看见湖面上漂着一大堆小小的船,船头挂着用以照明的灯,一盏盏闪着橘色的光,远远望去,像是夜幕下的萤火一样。

 

“新生,在船上呢!”金兴奋地嚷嚷起来,手还抓住格瑞的胳膊摇了摇,“真厉害啊,感觉好像看去年的自己一样。”

 

格瑞没说话,任由自己的胳膊被金缠着——男孩贴上来的时候,常常会这么抓着他,像是一种亲密的表示——他没有金那种兴奋的感慨,也只是去年这时候,他盯着灯光点点的湖面看,想着不知道金是那里面哪一个。

 

紫堂幻看了看金,再看看格瑞,最后转头看看凯莉,凯莉瞟了身旁老实的男孩一眼,噗嗤一声笑了,随手丢了一支棒棒糖过去。

 

进入城堡大厅之后他们就分开了,只有凯莉和格瑞一同往斯莱特林长桌走,金扁了扁嘴,觉得自己一瞬间有点羡慕凯莉,但很快,从格兰芬多长桌上传来了向他打招呼的声音,他的室友们已经占据了一块地盘还给他留了位子,金一路跑过去坐下,男孩们嘻嘻哈哈地交流起假期见闻,很快那点羡慕就被对晚宴的期待所取代了。

 

分院仪式比金想象的要快得多,他还记得自己当时等待分院等了很久,但现在一看,入学的新生也就几十个人,挨个坐上去戴一戴分院帽,根本花不了多少时间。霍格沃茨迎来了新一批的学生,但不管新生去哪个学院,格兰芬多长桌上总有个男孩在起劲地鼓掌。

 

“喂……那是个斯莱特林。”室友压了一下金的手,“别什么都鼓掌啊,已经有人瞪你了!”

 

“斯莱特林也没什么吧?”金眨了一下眼睛,耸耸肩膀,笑了,“我觉得他们和我们去年分院的时候很像啊。分院帽是挺厉害的,总能把人分到合适的地方,所以不管去哪里都是值得鼓掌的事情嘛!”

 

金发男孩说话的时候微微歪着头,目光澄澈,表情愉快,怎么看都是一派轻松的样子,他好像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掌声显得多突兀,或者知道了也不那么在乎。

 

“格兰芬多!”

 

分院帽又把一个孩子送到了格兰芬多的长桌上,整张桌子响起热烈的掌声,金也跟着鼓掌,一边鼓掌一边很笃定地想,这个新生绝对会喜欢格兰芬多的。

 

就像他现在一样。

 

——这么说来,格瑞喜欢斯莱特林吗?

 

男孩的思绪飘到了大厅另一端的长桌上,他伸着脖子看看,目光越过一大群人,勉勉强强看到一点格瑞显眼的银发,但就是这一点银色也足够让人安心。金收回视线,他托着腮想了想,有点沮丧地发现,格瑞对斯莱特林称不上喜欢。

 

只要不讨厌就算是喜欢——很多人都会对格瑞的性格产生这样的误解,但金知道并不是那样的。格瑞不讨厌的东西很多,但是他喜欢的非常少,少到一眼就能看出来。

 

至少斯莱特林很安静。金这么想着,两只脚下意识地啪嗒啪嗒踩着地板,他忽然觉得很庆幸,要是格瑞来了格兰芬多,肯定每天都会被吵得头疼。

 

“要是我们都能在一个学院就好了。”金发男孩不自觉地嘀咕了一句。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思忖了一会儿之后,摸摸袍子口袋,抽出魔杖,悄悄把一张餐巾变成一块金色的彩纸,又把他用不上的汤勺变成一根羽毛笔,接着就伏在餐桌上,飞快地在纸上写了些什么。然后这张带着字迹的纸被来回折叠,没过一会儿就变成一只肚子圆鼓鼓的纸鹤。

 

“嗯!这就行啦。”金很满意自己的手工作品。

 

叠纸鹤这种细致活儿还是格瑞手把手教给他的,但他问格瑞和谁学的,格瑞却总是把话题岔开。

 

金发男孩用魔杖杖尖轻轻点了点纸鹤,小声念了句咒语,纸鹤就摇摇晃晃地漂浮起来,一路飘到大厅后方,继续摇摇晃晃地往大厅另一端飞。金全神贯注地注视着纸鹤飘行的轨迹,直到这个小小的手工作品悄声无息地靠近了斯莱特林长桌。

 

但接下来就用不着他费劲儿地远距离施展咒语了——格瑞发现了这只纸鹤,并且似乎马上就明白了那是金的作品。银发少年在长桌下抽出魔杖,杖尖晃了晃,飘得像是喝醉了酒的纸鹤立刻变得轻盈起来,嗖一下就飞进了他的手心里。

 

金隔着两张长桌看到格瑞拆开纸鹤并读完了上面的话,他满心期待着格瑞至少能抬起头往格兰芬多的方向看一眼——也不枉费他如此费力地探着身子还伸着脖子,几乎都要僵掉了——但格瑞一点也没有和他进行眼神交流的意思,他准备好的鬼脸都用不上。虽然算是意料之中,不过金还是小小地在心里抱怨了一下格瑞的冷淡。

 

又一个新生进入格兰芬多,金的注意力挪了回去,跟着再次为满脸兴奋的小孩鼓掌。刚才他一直维持着一个怪异的姿势去看格瑞,这让他的脖子很酸,于是他抬起手使劲揉了揉后颈,又捶了两下。

 

忽然有什么东西撞上了他的脑袋,就好像上课时把纸条揉成一团轻轻扔过来的感觉。金下意识地伸手一抓,手心就拢住了一只不住扑腾翅膀的纸鹤——和他刚才叠的那只不一样,这只明显要小一圈,更加精巧,而且是淡绿色的。

 

几乎是一瞬间,男孩的眼睛就亮了起来——他说不上为什么自己这么高兴,但整颗心就像被一股脑儿泡进热水里似的,很轻盈地涨鼓着。

 

他猛地一回身,扭头去看格瑞,视线费劲儿越过一大群学生的头顶。仍然是意料之中的,格瑞单手托着腮,只是神情平淡地看着站在大厅中央的新生们,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嘿——”男孩挤挤眼睛,咧开嘴伸出舌头,冲格瑞做了个鬼脸。

 

手心里的纸鹤还在扑腾翅膀,金松开手,那只小纸鹤就扑拉扑拉地绕着他的餐盘飞了一圈,最后乖乖落在长桌上不动了。分院仪式已经结束,全校学生开始扯着嗓子用七零八落的曲调唱校歌,金随便跟着唱了两句,心不在焉,他一心巴望着赶快唱完校歌拆纸鹤,所以他自顾自唱得飞快,像是在说RAP一样。

 

等到最后一个慢悠悠的学生也唱完了,校长丹尼尔开始了例行的晚宴前讲话——金搞不懂为什么晚宴前要讲话,晚宴结束后还要讲话,但可能校长就是要这么麻烦——男孩心安理得地走神,小心地顺着纸张折叠的纹路拆开淡绿色的纸鹤。这是张展开后还不到他巴掌大小的彩纸,上面写着——

 

“你在看什么啊?”旁边的室友忽然凑了上来,脖子伸得老长,“不是吧你,开学晚宴就和女生传纸条?”

 

“不是啦!”金说,他一手把纸条攥紧了,一手把旁边那颗唯恐天下不乱的脑袋推开,“这是格瑞给我的。”

 

他没想那么多,只是因为不想被误会而诚实地实话实说了,但听到纸条来自格瑞之后,他的室友立刻就失去了兴趣,很迅速地撤回去坐得端端正正,仿佛一点儿也不想和“格瑞”两个字沾上关系一样。

 

金抿了抿嘴,他心里忽然烦躁起来——或者说,这种烦躁隐隐约约的一直都在。从他上一年入学就开始了,从他意识到格瑞被人畏惧排斥就开始了,从他的室友们根本不好好听他说格瑞的事情就开始了,从凯莉和紫堂幻谁也不想和格瑞做朋友就开始了。他可不是什么笨蛋,凯莉直说了没兴趣,但紫堂幻是真的不想,他很轻易就能看出来。

 

“…… ……”

 

金常常给人以一种矛盾的感觉,他有着远超常人的敏锐直觉,许多事情即使是心思细密的人也未必参得透,但他就浑然天成看得一清二楚;但更多的时候,他的思维简单得令人吃惊,就像他一直想不明白的,格瑞明明是个温柔的好人,却为什么几乎所有人都对他避之不及。

 

他很清楚格瑞不在乎这个,可他仍然打从心底感到委屈。

 

或许正是因为这样,他才难以和室友们真正成为朋友。你看,像是现在,他心里还是觉得,这个卷发男孩,那个圆脸男孩,这些嘻嘻哈哈可以坐在一起一块儿吃糖玩噼啪爆炸的男生们,都只是“室友”,却并非“朋友”。

 

——早知道就不说是格瑞给的了。男孩有点赌气地这么想,但很快他就打消了自己这个幼稚的想法,转而摆出一张骄傲的脸,几乎是用有点夸张的架势,堂而皇之地把纸条展平,大模大样地举着淡绿色的彩纸转了一圈,确认周围的人都注意到了,才坐直身子,特意挺直了脊背,规规矩矩地看。

 

[让纸鹤飞不是让它漂浮,而是一个短时间的操作魔法。

晚安。]

 

纸条上的字句一如既往简短,而且字迹写得凌乱潦草,字与字黏连在一块儿,好像刚学会写字的小孩胡乱涂抹似的。

 

金却笑了,他又来回读了两遍这段短短的话,觉得心里的不忿被这两句话吹得一干二净。他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一点小事就足以令他开心起来。

 

斯莱特林长桌上,格瑞垂着眼睛,细细地按着拆开的折痕又把那只金色的纸鹤原样折回去。金折纸鹤的时候不太静得下心,总是匆匆忙忙的,这次也不例外,彩纸在多次对折中边角都没有很好地对齐,以至于这里一条缝那里一条缝,勉强叠好的纸鹤看起来软趴趴的。

 

[格瑞,我忽然想起来,吃完晚饭就要各自回宿舍了,根本没机会和你说话。

所以我决定提前和你说个晚安!要不然烈斩还得专门飞来格兰芬多一次,你又住在水底下,我都没办法回你信。

提前晚安啦格瑞,我的纸鹤怎么就不会扇翅膀呢。]

 

——费了那么大劲,摇摇晃晃送来一只纸鹤,拆开一看里面却写着这么一堆让人哭笑不得的话。

 

折纸鹤是很小的时候他的妈妈教给他的,格瑞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他不太记得起自己母亲的容貌,只记得教自己叠纸鹤的声音非常温柔,也相当有耐心。小的时候他如果思念母亲,就会裁纸来折一只纸鹤,仿佛折好了就能让纸鹤把那种无果的思念带走。这份精巧的手工一度与悲伤相关联,直到金好奇地凑到他身边,硬是扒着他的肩膀,刚掉了乳牙而口齿不清地缠着他要学。

 

后来不知什么时候起,他发现他折纸鹤的时候心里再也不难受了。

 

格瑞把蔫嗒嗒的纸鹤放进自己的袍子兜里,恰好丹尼尔校长结束了晚宴前的讲话。身穿飘逸白袍的巫师拍了拍手,餐桌上就一瞬间冒出了热气腾腾的丰盛食物,礼堂大厅变得热闹喧嚣起来。

 

等学生们都用成堆的食物把自己塞得直打饱嗝之后,丹尼尔校长再次用汤匙敲了敲他面前的高脚酒杯。不知为什么,这轻微的叮叮声总是传得很远,至少足够整个礼堂大厅迅速地安静下来。

 

每年这时候,校长说的话都差不多,不外乎是提醒新生注意那些爱恶作剧的楼梯台阶,或是告诫学生们不要夜游不要去禁林之类的。可这一次,校长的发言中带了些新花样。

 

“另外有一个消息,或许对大家来说,是个值得愉悦的好消息。”丹尼尔微笑着,一如往常他和蔼又不失威严的模样,“大家都知道,霍格沃茨规定全面禁止话剧演出,但这项规定出台了很久,教授们——包括我在内——一致认为是时候解除这项禁令了,不该剥夺学生们舞台表演的权利。因此,在今年万圣节的晚宴上,将增加一台话剧演出。”

 

整个大厅都响起了嗡嗡的议论声,一些学生觉得无聊,可大多数学生——例如说金——已经因为这个消息而兴奋得眼睛发亮了。

 

“详细的通知在三天后会贴在各个学院的公告栏上,当然,参加话剧演出的学生会为学院赢得加分。作为校长,我得说,我十分期待孩子们的演出,希望大家加油。”

 

丹尼尔校长带头鼓起掌来了,虽然他鼓掌的姿势十分斯文,但很快,潮水一样的掌声就在大厅里响起。金使劲鼓掌,一副恨不得从凳子上跳起来的兴奋劲儿。

 

“你想演话剧?”室友问他。

 

“是啊!”金神采奕奕地转过头,一双蓝眼睛里塞满了跃跃欲试,“你怎么知道?”

 

“——他一定会去报名的。”大厅另一端,斯莱特林长桌,格瑞淡淡地说。

 

“看不出来呢,金原来还喜欢表演?”凯莉托着腮,一副打开了新大门的模样,悠闲地瞟了一眼格瑞,“那你呢?既然金要去报名,你这个最好的朋友不去捧捧场吗?”

 

“诶不会不会啦!”格兰芬多长桌,金猛烈摇头,“格瑞不会来报名的,他不喜欢演话剧,除非人特别少,需要凑数,那个时候他倒是可能来帮忙。”

 

“没兴趣。”格瑞说,目光不自觉地往大厅对面飘了一下,“可能吧。”

 

晚宴结束,级长带着各自学院的学生返回宿舍,这次金已经不需要匆匆忙忙跟紧大部队了,一些常走的路他都记住了,即使一下子忘了,墙上还有几百幅画像可以帮他的忙呢!

 

他在霍格沃茨即将度过第二年。而他已经不用再像去年那样,为了说一句晚安努力地伸着脖子去找格瑞了。

 

金把手伸进袍子兜里,摸了摸小纸鹤。

 

已经过了一年了,他不再是新生,顺利升上了二年级,学会了许多咒语,像个小巫师一样用着魔法,考试还拿了两个O!

 

这个想法让他心里雀跃起来,就连他跟上队伍往格兰芬多塔楼走的步伐都变得轻快许多。

 

格瑞的手插在袍子兜里,手心拢着那一只纸鹤,免得挤来挤去的时候就真的被挤扁了。

 

去年这时候,他还会往格兰芬多的方向张望,因为他知道金一定会找他,甚至可能直接冲他大喊起来。

 

少年的手指摩挲了一下纸鹤。

 

但是他知道,今年不再需要了。



——tbc——


*我只能说,霍格沃茨全面禁止演出……是有这么一件事的www只不过那时候禁止的是哑剧,是在邓布利多仍然就任变形术教授期间,上一任迪佩特校长做出的禁令。

理由真是太有趣了www大家可以去找找《诗翁彼豆故事集》里面,好运泉这个故事下,邓布利多的亲笔批注点评,就会知道怎么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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