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和安

近期沉迷凹凸世界 但也写了一堆全职高手
周叶和瑞金是纯食 不拆不逆
金这个天使怎么能那么可爱啊

究极的my pace 写得开心是第一生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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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看到我的文字的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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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凹凸世界/瑞金】倒逆之鳞【龙与少年paro系列】

*前篇指路→ 生命

*后篇指路→ 面具

*首篇指路→ 契约

忽然觉得这篇是不是也这样加上首篇链接比较好呢……


*关于预售的本子发货的相关消息戳→ 这里

*通贩链接有了之后会另发,时间至少要等预售的部分发货完毕,具体什么时候现在真的说不出来,问我也没用哈哈哈哈……


*一点碎碎念

最开始写龙与少年这个paro真的是偶然哈哈哈……我就是很想爽个设定,恰好赶上六十分的关键词是契约,就那样写了。

写了之后自己也很喜欢,加上很多人问我有没有后续,想着那么就继续写吧。

不知不觉也断断续续写了很多了。

那天忽然发现,龙与少年也有了它自己的世界,就像霍格沃茨的瑞金有了它独立的世界一样,这片最初什么都没想就写出来的大陆,也慢慢地活了过来啊。

能慢慢写出一个世界的感觉,真的很幸福!




【倒逆之鳞】

 

 

那是在某一天清晨突然出现的异样。

 

季节渐渐由深秋转向初冬,白昼越来越短,黑夜越来越长,气温也逐渐下降,一旦入夜就把人冻得浑身发僵。曾经晒到太阳还会有点热的秋季一去不复返,初冬的阳光没有多少温度,洒在身上也只有浅浅的一层。

 

即使格瑞和金在向着南方行进,路途中还是被转冷的天气波及——只是生起火堆已经不足以取暖,从某一天晚上开始,他们就自然而然地挤在一起睡觉了。

 

事实上是裹着斗篷睡着的金躺在火堆旁直打哆嗦,每刮过一阵风,少年就下意识地瑟缩一下,眼看着斗篷越裹越紧,离他在睡梦中闷死自己只有一步之遥。格瑞实在看不下去,便靠得离金近了一些,想替对方挡挡风,而睡沉了的金十分主动地寻求着温暖源头,最后不知怎么回事,变成两个人相互搂抱着,一起躺在地上。

 

格瑞想想躺着也不妨碍守夜,就随金去了。金醒了之后,先是吓了一跳,但最初惊吓过后,他就很坦然了,提议说反正冬天到了也要抱在一块儿取暖的,提早一点也不要紧,格瑞没什么意见地接受了。

 

他觉得这样抱在一起感觉不坏,人类的体温比龙族高,虽然血液冰冷的他们既不怕冷也不怕热,但比较而言,自然是会更倾向于寻求温暖。

 

而这天清晨,当金被清晨的阳光唤醒,并费劲儿地在冰凉的空气中掀开眼皮时,第一时间映入眼帘的,既不是格瑞安静沉睡的模样,也不是格瑞默声注视着他的紫罗兰色眸子。

 

——第一眼看到的,是紧紧闭着双眼,眉头蹙起,脸颊发红,额头上已经沁了许多细密汗珠的龙族少年。

 

这着实把金吓了一跳,但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直接抬起一只手去探格瑞额头的温度——他的手被捂着暖了一夜,这会儿热热的,可掌心下格瑞的额头还是烫得惊人,好像随时会从皮肤下烧起火焰来似的。

 

龙族也会生病吗?金直接跳过了这一步思考。

 

金把格瑞额头的汗珠抹掉,又把格瑞身上的斗篷掖得更紧了一点,轻轻拍着格瑞的脸颊:“格瑞,格瑞?”

 

放在平时,金的一点动作都能让天性警觉的龙族少年立刻醒来,可这次没有。金想把皮囊里的水给格瑞喝一点,但对方却咬死了牙关,怎么都不肯张嘴。

 

又过了一会儿,格瑞才微微动了动,无意识地发出一点含混不清的声音,眼皮下的眼珠轻轻转动着,睫毛微颤,这是他即将醒来的标志。

 

终于,格瑞睁开了眼睛,紫罗兰色的眸子失了焦,有些茫然地望着神情焦急的金发少年。

 

“格瑞……?”金小心地喊了一声,“你生病了,来,先喝点水。”

 

这次凑到唇边的皮囊没被拒绝,格瑞张开嘴,慢慢地喝了一些水,抿了抿才咽下去,在这个过程中,他失了焦的眸子逐渐恢复了神采,虽然那变化很细微,但是金能看出来——格瑞还是清醒的。

 

这令他稍稍放了心,只要没有烧得失去意识就好。

 

“我没生病。”

 

但是,在金再次来得及说什么之前,格瑞用他那一贯冷静——还带着藏不住的一点疲倦——的声音开口了。

 

“哎?可是……”金下意识地想反驳,却又下意识地住口了。龙族和人类有着本质上的区别,也许这种表现对龙族而言,并不意味着发烧?

 

格瑞伸出右手食指,轻轻点了一下自己的眼睛下方:“金,你看。”

 

金依言凑过去,仔细一看,格瑞眼睛下方的一小片皮肤上,隐约浮现起了鳞片的痕迹。因为格瑞在人类形态时的皮肤很白,他的鳞片又是银色的,这才没有第一时间发现。

 

再一看,不止是眼睛下方,还有下颌到脖颈,锁骨之上,甚至格瑞的手背上,都逐渐暴露出银龙的鳞片来,在清晨的微光中,泛着一丝晶亮。

 

“这是……格瑞,这是怎么了?”金瞪大了眼睛。

 

但格瑞的态度很冷静,于是金也没有慌张,他自发地将这归类为“因为是龙族嘛”。

 

“…… ……”格瑞微微叹了口气,却并不是苦恼,更像是一种理所当然的释然,“我在长逆鳞。”

 

“…… ……”

 

“我现在不太能控制自己的形态转换。”所以不属于人类的特征——鳞片,接二连三地冒了出来。

 

“……逆鳞?”金愣了一下,很快眼珠转了转,“我知道了。”

 

格瑞轻轻点了一下头,这过程中他的额头上还是不断地渗出汗珠来,他自己不在意,但都被金很细心地擦干净了。

 

“每条龙长出逆鳞的时间都不同,但也都差不多,长出逆鳞意味着龙族真正的成年,所以这没什么好担心的。”顿了一顿,又想了想,“就像人类换牙一样。”

 

这种比喻听起来实在是有点哭笑不得。

 

格瑞说话的声音很低,音量不大,仍然带着一丝疲惫,看来一片逆鳞的生长要消耗比一颗牙的生长多得多的体力。金得到了解释,也明白了缘由,于是他松了口气不再担心,转而离开他们一起睡了一晚上积攒起来的温暖,把熄灭的火堆拨了拨,添了些枯枝,再次点燃了。

 

格瑞并不想一直躺着,所以他也裹着斗篷坐起了身,靠在一边看着金的动作。

 

少年把皮囊里的水倒了一半出来,在火上慢慢烧着,盛着水的容器开始很安静,慢慢地,从底部会浮起许多细小的气泡,接着那些气泡越来越大,越来越多,水也不再安静了,发出咕噜咕噜翻滚的声音,热气从水面上蒸腾而起,像朵无色的烟花似的在空中散开一片白雾。

 

只是烧开水而已,这样对人类而言稀松平常的事情,格瑞却看得很专注。

 

水烧开了,金拿过格瑞的皮囊,拧开之后,小心地把冒着热气的水倒了进去,晃了晃,再递给格瑞:“这样喝应该就正好了!”

 

格瑞觉得他其实不需要喝水,不过他还是选择接了过去并喝了一小口。

 

逆鳞的生长只是消耗龙族的体力,大约需要一天的时间,这段时间内,龙族的威压降到最低,能力也被大幅度削弱,说是他们一生中最为脆弱的时刻也不为过。

 

在传承记忆中,也有不少龙族就在这一天丧命,或是被环伺的魔兽群起而攻之,或是被觊觎已久的猎龙者刺中逆鳞——逆鳞是龙族全身上下最脆弱的部分,那是在咽喉处倒逆着的一块鳞片,被刺中逆鳞的龙族会陷入狂暴,他们甚至不是因为伤口而死,而是控制不住狂暴的力量,在最虚弱的时候白白自我消耗,最终永远地合上眼睛。

 

格瑞觉得眼皮很重,于是他阖起眼睛休息了一会儿,但他的精神却很清醒,他的咽喉发着烫,那块重要又脆弱的逆鳞顽强地向外生长,这并不疼,只是带来巨大的疲惫,他能清晰地感到自己体内的力量在迅速削弱,能够感知到的范围也在急速缩减。

 

“金……”格瑞睁开眼睛,刚想提醒金一句,视线里就划过一道极细又迅捷的金色光芒,他认出那是一支金色的箭矢,带着某种绝对光明的力量,划破空气,直射在稍远处。

 

从箭矢的方向,传来魔兽愤怒的嘶吼声。

 

而金就在格瑞身旁,站得笔直,左手握着他那张展开来足有半人高的巨大弯弓,右手张开的掌心里,跳跃着灼灼燃烧的金色光芒,很快凝结成了下一支细长的箭。

 

“猎龙者会驯养魔兽,趁机猎杀这一天的龙族……”

 

少年的语调很沉静,手下动作却快得惊人,三支箭接连成型射出,划过空气擦出“嗖嗖”的声音。

 

“……这个我知道,放心吧格瑞!”

 

在魔兽凄厉的嘶吼声后,少年转过头,冲格瑞心无旁骛地咧嘴一笑,风把他的金色发丝吹得向上扬起,金色箭矢在他身后绽开了耀眼的光。

 

龙族漫长的一生中,唯一的也是最脆弱的时刻。

 

而格瑞的身边有金。

 

金色箭矢如流星般射出,被拉到极致的饱满弓弦发出“嗡——”的悠悠回声,格瑞的感知减弱到极点,他甚至已经感觉不到之前围拢在他们周边的猎龙者与魔兽气息,疲惫让他想要闭上眼睛,可他却始终强撑着,仔细看着每一支箭矢射出的方向,他知道那一定意味着还未现身的人或是魔兽,金不会搞错这些。

 

而他什么都做不到,几乎像是已经瞎了,或是聋了,如此脆弱——简直就像是人类。

 

正是脆弱的人类,虎视眈眈地想要猎杀他,也是脆弱的人类,游刃有余地保护他,还时不时回头确认他的状况,眼眸像是最令人安心的湛蓝天空。

 

逆鳞顽强地生长着,如此锲而不舍,硬生生要在成年的龙族身上,剜出一块从未有过的脆弱之处,有了逆鳞意味着成年,却也意味着有了唯一的弱点。

 

——弱点……

 

格瑞抬手,指尖轻轻抚了一下咽喉,那里已经有了鳞片的轮廓,与其他锋利冰冷的鳞片不同,柔软得不可思议。

 

魔兽的嘶吼声越来越大,终于有按捺不住的贪婪现身,金向前跨了一步,将格瑞挡在身后,拉满弓弦,眉心微蹙,他迟迟没有松手,指间擎着的金色箭矢越发明亮,在巨大的魔兽再次长开大嘴时立刻松手,不到一秒钟,被射穿了口腔的魔兽痛苦地嚎叫起来,身躯猛烈扭动,再下一秒,一支箭轻巧地射断了魔兽背上的缰绳——那原本是系在猎龙者腰间的。

 

“这次我射得中缰绳,下次我就射得中你的眼睛!!!”

 

格瑞从未听过金用这种声音说话,那几乎是怒吼——这不像金,很不像。

 

但莫名的,格瑞觉得他理解金为什么这样。

 

倘若立场转换一下,或许他也会像这样的。

 

那一定是比逆鳞被刺中还要激烈的狂暴与愤怒。

 

一阵尖锐的疼痛从颈部传来,格瑞闷哼一声,紧紧捂住了咽喉,他知道这是整片逆鳞在顽固地向外长,撑破他的皮肤,血淋淋地钻出来,划伤他,带来疼痛。

 

到底为什么要给龙族这样的东西呢?

 

这是格瑞无数次思考的事情。

 

唯一的弱点,必须保护的弱点,只要被刺伤就会陷入狂暴的弱点,在咽喉处、只有自己能够碰触的弱点……

 

他快要撑不下去了,眼皮沉重得不合上不行了。

 

…… ……

 

 

 

——那是金吧。

 

 

 

意识陷入沉睡之前,在龙族少年脑海中划过的微小念头,就像随时能被戳破的气泡一样,转瞬即逝。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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