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和安

近期沉迷凹凸世界 但也写了一堆全职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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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凹凸世界/瑞金】风铃草色与果酱罐与禁林的月光【霍格沃茨paro系列】

*前篇指路→ 魔法

*首章指路→ 你知道陪着新生在对角巷采购有多费劲吗



*写这章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很开心www

可能是因为我很喜欢写他们两个聊天说闲话哈哈哈

哪怕闲扯杂七杂八的事情也好,看着就很开心!

写起来也是!




【风铃草色与果酱罐与禁林的月光】

 

圣诞假期结束之后的日子,无论是对金还是对格瑞来说,都是相当难熬的一段时间。

 

格瑞的身体已经完全康复了,因为十分配合治疗,他没有留下任何后遗症,这让庞弗雷夫人相当满意,也让金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但随之而来的,是他们违反校规夜游禁林的惩罚。

 

他们为各自学院扣掉的两百分并不会随着圣诞节过去而被蒸发掉,四个巨大的学院沙漏中,红色宝石和绿色宝石都明显矮了一大截,昭示着两个学院的分数并列倒数第一的残酷事实,这让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心情一直不是很好,在课堂上为各自学院争取分数也越发掺杂着火药味。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学生们对此只有大吃一惊,相互打听之后,就知道是格瑞和金因为夜游禁林才给各自的学院扣了这么多分。

 

一时间,格瑞和金无论走到哪里,都会面临各种各样的目光洗礼,以及或多或少的窃窃私语的议论。一小部分学生觉得他们夜游禁林太酷了,但绝大多数学生——尤其是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都对他们的态度相当不友好。

 

——或许说相当不友好太含蓄了,准确地说,他们被各自学院的大多数学生无视了。

 

这种状况金预想过,因此出乎意料的,他并没有太过为此低沉。毕竟那可是整整两百分,如果是其他什么人因为自己的冒失而给格兰芬多扣了这么多分,金觉得他大概也没办法很快一笑而过,至少私下里抱怨嘀咕两句总会有的。学年末的学院杯象征着荣誉,对每一个霍格沃茨的学生而言,都有着不言而喻的分量。

 

于是他只有在课堂上集中精神,不放过任何可能给学院加分的机会。他在魔咒课与黑魔法防御术课上表现良好,而魔药课——只要他能一堂课别被揪住错误扣分,就是最大的贡献。在他的积极努力下,沙漏中的宝石开始缓慢地回升,格兰芬多的学生们对他的态度也逐渐恢复了友善,甚至还会安慰金不必争分夺秒地着急,反正一个学年还长呢。

 

为了追回分数,格兰芬多学院变得空前团结起来,就连级长们都惊讶地发现,总是在走廊上追追打打、过分活跃的学生们安分了不少。

 

另一边,格瑞对这种状况更加不在意,何况在斯莱特林敢当面和他抱怨这件事的人寥寥无几,但无论如何,两百分的损失是不争的事实,这让格瑞在近段时间的课堂上出人意料地积极发言,甚至让教授们都颇感意外。

 

除了繁重的学业,想方设法挣得学院加分,努力忽视那些不友好的议论声——还有每天课程结束后,琐碎繁杂的禁闭劳动,以及不得不绞尽脑汁生拼硬凑的检讨书。这段日子,金每一天都过得度日如年,板着手指数着还剩下的禁闭劳动天数和仍需弥补的学院加分,恨不得时间嗖一下飞过去,好让他赶紧解放,回到正常的学习生活中。

 

唯一的安慰大概就是,他和格瑞的禁闭劳动总是被安排在一起的,至少两个人一起忙碌还能聊聊天,时间会过得快一点。

 

只不过多数时候,格瑞都是一言不发的,这些繁琐的事情他一向做得比金要快,每当金发男孩受不了地仰起头“我的天啊————”,他就会顺手把金面前需要切成小块的根茎或是需要挨个擦洗的器具拿过几个,一边听着金拖长了调子的声音,一边默不吭声地继续工作。

 

和格瑞的沉默相反,金总是有很多事情要说,他一个人兀自嘀嘀咕咕的能力强得令人叹为观止。金会一边切着水仙块茎一边嘀咕着当天的魔咒课又教了什么新咒语,或是变形术课上凯莉又和鬼狐天冲针锋相对地来了一场——“我觉得鬼狐天冲教授肯定气死了!不过他看起来还是一点儿都不生气的样子,这可真够厉害的。”,也会一边按着书名字母的顺序整理那些布满灰尘的旧书,一边追问格瑞到底有没有去看上一场格兰芬多对赫奇帕奇的魁地奇赛——“哎——你真的没去啊,不过也没什么,比赛十分钟就结束了,我运气不错,刚开场就看到了金色飞贼!”。

 

格瑞只是听着,偶尔点点头,应一两声,但绝大多数时候,谈话都是这样结束的:“别吵了,快干活。”

 

金会安静一阵子,然后继续他的喋喋不休,有时候他甚至还会自己哼歌,格瑞一边听着,一边下意识地数着每一个金唱错的地方,少年数了四五个之后就放弃了这件事,索性左耳进右耳出。

 

撇开原曲的话,金唱歌其实不难听,介于少年与孩子之间的声调清脆柔软,最近开始变得有点低了,但听起来仍然相当顺耳。有的时候格瑞会想,如果金的声音不是那么耐听的话,可能他早就忍受不了金的吵闹,直接给他一个消音咒了。

 

长而又长的六天过去了,终于,到了禁闭劳动的最后一天。

 

晚饭后,两个人照旧等在霍格沃茨一楼大厅门前,他们看到彼此,不约而同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就连格瑞脸上都难得地显露出如释重负的轻松来,这让金噗嗤一声笑了。

 

他们到得早了一点,城堡管理员还没有来,金背靠在墙上,一只脚不安分地啪嗒啪嗒踏着地板:“格瑞,你说今天要让我们干什么啊?”

 

“不知道。”

 

“是什么都好,我只希望别再让我们处理水蛭了……”金皱皱眉头,做了个几乎干呕出来的表情,他一想起那些蠕动着的带吸盘的生物就浑身发麻,更别提他们还得努力挤出水蛭汁液来,“我宁愿再擦两个小时的奖杯!”

 

“不会是擦奖杯,它们还很干净呢。”格瑞平板地回答——那可是上一年他和金一起擦了两个多小时的奖杯,用那些几乎把他们呛晕了的清洁剂和两块抹布,最后整个奖杯陈列室看起来都焕然一新。

 

钟声当当地响了八下,而随着钟声出现的,是格瑞和金都没有想到的人。

 

“晚上好,最后一天禁闭劳动的地点,由我带你们去。”

 

丹尼尔穿着长及脚面的白色袍子,笑眯眯地看着两个吃惊的学生。他没有多解释,率先推开大门向城堡外走去,格瑞和金急忙跟上,他们谁都没想到要到城堡外面去,因此都没有穿外出的大衣和斗篷。

 

不过他们可是巫师,金觉得格瑞的魔杖敲了敲自己的肩膀,一股暖流就沿着他的肩头蔓延到全身,那应该是个保暖的咒语。格瑞念咒语的声音总是很低,一串发音转瞬即逝,又快又轻,金总是根本听不清格瑞说了什么,更多的时候,他怀疑格瑞压根就没出声。

 

咒语隔绝了冬夜的寒冷,就连裸露在外的皮肤都暖洋洋的,金凑过去拽格瑞的手想走得快一点,结果发现对方的手依然和每个冬天一样,手指泛着凉意,只有掌心才有一点温热。

 

“格瑞,我送你的手套呢?”

 

“在宿舍。”格瑞实话实说,一边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嘿嘿。”金却笑了,他的蓝眼睛在夜色里也和落了碎钻一样,似乎那双眼睛天生就有吸引光的能力,“你等着,我给你个好东西!”

 

“?”

 

金从怀里掏出一个玻璃小罐子,那看起来像是个洗干净了的果酱罐,敞口圆肚,男孩把果酱罐的盖子拧开,而后掏出魔杖,用杖尖点了点罐口,一簇小小的风铃草色的火焰就在罐子里无声地燃烧起来。金收起魔杖,重新盖紧盖子,把罐子递了过去:“喏!”

 

“…… ……”格瑞无声地接过罐子,用两只手捧好。果酱罐里的火焰不紧不慢地燃烧着,玻璃瓶壁不烫,温热得恰到好处,捧在手里大小刚好,是个小巧轻便的暖手炉。

 

“不错吧?”金笑嘻嘻地仰着头问。

 

风铃草色的火焰不算亮,淡蓝的光芒只把格瑞的脸映出一个模糊的轮廓来,这反而软化了少年往常神情中的淡漠,让他脸颊的棱角显得出奇柔软起来。

 

“还行吧。”

 

“格瑞你老是说‘还行吧’,就不能换个词吗?我知道你其实想说很不错的。”

 

“…… ……”

 

金用胳膊肘撞撞格瑞的腰。

 

“……还可以吧。”

 

“这根本就没区别啦!”

 

金半真半假地抱怨着,一手拽着格瑞的袍子,晃悠着想让格瑞再说几句话,格瑞两手把果酱罐捧得很稳,不着痕迹地往金的方向送,瓶子散发出来的暖意也沾到了金身上,男孩被烤得很暖和,最后两手都抓着格瑞的一条胳膊,整个人贴了过去,专心致志地跟着一起烤火了。

 

格瑞一直注意着周围的路,金安静了,于是他有时间开口询问:“校长,我们要去禁林?”

 

“对。”一直走在前面的丹尼尔头也不回地应声了,“当然不会往深处去,这次我带着你们,不会有危险的。”

 

“哎?又要去禁林吗?”金惊讶地眨了眨眼睛,“我们要去干嘛啊?”

 

“马上你们就知道了。”这次丹尼尔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

 

三个人走到了禁林边缘,丹尼尔停住了脚步,似乎是在等什么人,于是格瑞和金也停下了。金总觉得手指有点冷,两手烤火似的拢在果酱罐上方取暖,烤一会儿就搓搓指尖,格瑞想把果酱罐递过去,金却摆着手连连拒绝,然后更加拼命地搓起指尖来。

 

男孩自己的体温高得像个火炉,却比大多数人都怕冷,没过一会儿,他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喷嚏。格瑞侧了侧身子,挺直脊背,夜风直吹在他身上,他觉得自己的后脖子被夜风吹得有点冷,不过只要没有被风吹着,金就不至于缩着脖子冻得像只小鹌鹑一样。

 

过了一小会儿,由远及近的马蹄声从禁林里传来。他们正等在禁林外围,只隐约看到一个向他们的方向奔跑而来的身影。金“啊!”地叫了一声,他认出了这是上次来禁林时遇到的马人。

 

跑得近了,马人在月光下清晰起来,精壮赤裸的上身,马的下身,背后背着的巨大弯弓和下身垂挂的箭筒,长头发像是海藻一样披散在他的双肩上。

 

“好久不见。”丹尼尔微笑着打了招呼,“我想你还记得他们两个?”

 

高大的白袍巫师侧开身,露出两个挤在一块儿取暖的小巫师。马人挑了挑眉毛,格瑞惊讶地发现,这种具有相当智慧的高傲生物竟然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当然,冒冒失失闯进禁林的小巫师并不多,能活着回去的更不多。”

 

诚实得不能再诚实的话,却听得金心里一跳,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格瑞的胳膊,而这次格瑞没有挣开。

 

“我可没有吓唬你们的意思。”马人甩了甩头发,“禁林本来就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说着,他看了一眼丹尼尔。

 

“当然,也不欢迎成年的巫师。”

 

“我知道马人对巫师的排斥。”丹尼尔了然地点了点头,“但我以为那不包括你,毕竟这么多年来,你是族群中唯一愿意出面和我沟通的马人。”

 

“我只是不愿意那么偏颇地看待问题而已,如果马人自己痛恨巫师的自负高傲,却又以此为借口排斥所有的巫师,那其实和那些偏激的巫师也没什么区别。”

 

“那个……”

 

男孩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引得大家都看了他一眼,显然这是他好不容易才发现的插话空隙。金松开了攥着格瑞的手,向前两步,越过丹尼尔走到马人面前,仰起头来看着对方那双锐利的眼睛:“谢谢你那天帮我!”

 

“…… ……”

 

“我认得你,那天我躲在树后面,你没把我的事情告诉其他马人……”金抬起手抓了抓头发,有点不好意思,“我得谢谢你,当时我吓得要死,还以为你要把我抓走了呢。”

 

马人看了一眼丹尼尔:“这就是你让我来这的理由?接受一个小巫师的谢意?”

 

“我还没什么都说呢。”丹尼尔笑眯眯地摆了摆手,“不过,收下他的道谢吧,金会高兴的。”

 

“真的非常谢谢你!”金仰着头,又大声说了一遍。

 

男孩的个头连马人的肩膀都不到,这让他必须整个儿仰起脸来才能和马人面对面地说话,月光落在那双湛蓝的眸子里,剔透明亮得叫人吃惊。

 

马人没作声,视线转向了一直沉默着的银发少年——少年默不吭声地看着他有一会儿了,而在那之前,少年的视线一直都落在金发男孩身上,他看得一清二楚。

 

他们对视了几秒钟,而后,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格瑞向他鞠了一躬:“谢谢。”

 

“格瑞你也被他发现了吗?”

 

“不是。”

 

金好奇地等着格瑞道谢的理由,而格瑞不再多说了——他只是为了对方对金的帮助而道谢,但这件事他不打算让金知道,否则男孩一定会变得吵闹起来的。

 

“不用谢,你们两个都是。”显然,马人读懂了格瑞的意思,他随意摆了摆手,“小巫师对我们来说,就像不懂事的幼崽一样。而你……”

 

他盯着格瑞看,居高临下的。

 

“……最好别再往禁林的中心去了,那能要了你的命。你的小朋友是去找你的,如果他出了什么事,我不认为你还能好好地站在这里。”

 

“…… ……”

 

“得了吧,看透人心和命运,我们擅长这个。”

 

短暂的沉默被金的一声喷嚏打破了,保暖咒并不让他觉得冷,却也不能阻止他被风吹得鼻子发痒。男孩眨了眨眼睛,有点抱歉地笑笑,格瑞把手里的果酱罐直接往金的脸上一推,金被热得“哇”地喊了一声,下意识抬手去摸,格瑞松开手,金就顺理成章地又把果酱罐捧回了自己手里。

 

“我没你那么怕冷。”格瑞说,为了证明自己的话,还伸手去贴了一下金的脸颊——他的手的确不那么凉了,手背上也透出温热来。金摸了一把格瑞的脸,又摸摸自己的,对比了一下,然后不得不承认格瑞是对的。

 

于是他又把玻璃罐揣在手里,来回转着暖手了。

 

“……那么,你看到什么了?”丹尼尔转过头,微笑着望着沉默的马人。

 

“我们只观测命运,但从不干涉它的轨迹,那是他们的事情。”

 

“嗯,这一点我很赞成。”

 

他们分别交谈了几句,直到丹尼尔拍了拍自己的衣领,然后那块布料蠕动起来,小小的绿树枝一样的小家伙钻了出来。

 

“其实今天还需要你帮我们一个小忙。”丹尼尔笑了,他把一个劲儿吱哇乱叫的小家伙放到了金的脑袋上,小家伙扒住了金的一撮头发,安静下来。

 

“你看到了,得把他送回自己的树上。”

 

“哎?”金感觉到小护树罗锅在揪自己的头发,“所以我们要送他回家?”

 

“是啊,这可是很重要的工作,你们还没忘记这算是禁闭劳动吧?”丹尼尔轻轻眨了一下眼睛。

 

他们排成一列向禁林里走去,马人走在最前面带路,丹尼尔走在格瑞和金前面,金两只手捧着果酱罐,头上顶着一个一点也不安分的护树罗锅,他身边是举着魔杖给他照明的格瑞,免得金看不清脚下被那些突出地面的树根绊上一跤。

 

同样是荧光闪烁的咒语,格瑞杖尖的光芒看起来可比他的要亮多了,而那么大一团荧光缀在魔杖顶端,看起来又像个特大号的棉花糖……

 

男孩微张着嘴,盯着白色的山杨木魔杖和握着魔杖的修长手指看,脑子里天马行空地冒出一大串不着边际的想法,直到他猛然被格瑞拉了一把,要不然他就要真的摔在地上了。

 

“注意脚下。”

 

“哦、哦!”

 

“…… ……”

 

金觉得自己可能听到格瑞的叹气声了,但格瑞转过头来看他,脸上的表情却没什么特别的变化——如果叹气了的话,表情总会有点儿不同,那很细微,金也说不出到底是眼角眉梢哪一处动了动,但他就是能看出来。

 

“怎么了?”他听到格瑞这么问,语调一如既往的平淡。

 

“格瑞你害怕吗?”于是他也脱口而出,就像他平常那样——对着格瑞的时候,他总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的。

 

格瑞显然没料到他的这个问题,金甚至看见格瑞错愕地眨了一下眼睛,那两颗紫罗兰色的眼珠轻轻颤动,像同色的宝石在夜色里微微泛着光:“什么?”

 

“你一个人来禁林的时候……害怕吗?”金的声音压低了,但那并不是因为觉得这个问题难以启齿,他只是不想让他们的对话被其他人听到而已。

 

不管是他的问题,还是格瑞的回答,都不想。

 

“你怎么会想到问这个?”

 

这回金没被格瑞的反问带着走:“格瑞,你先告诉我,你一个人的时候害怕吗?”

 

“…… ……”

 

他们一问一答走得有点慢了,稍微落下了一些,格瑞拽着金快走几步追上,维持着一个不至于突然跟丢了的距离:“我没想那些。”

 

“啊?”

 

“害怕还是不害怕……这样的事情,我根本就没去想。”格瑞淡淡地说,却没松开拽着金的手,反而还握得紧了一点,“我有我要做的事,那么如何完成那件事,这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都无关紧要。”

 

“哎……”金微张着嘴,呆呆地看着格瑞的侧脸。

 

“一个人的时候,我是这么考虑的,不是一个人的话……”

 

格瑞瞥了金一眼。

 

“……然后呢,你怎么想到问我这个的。”

 

金没去追问格瑞没说完的话,他太熟悉格瑞说话的方式了,所以近乎本能地——他知道即使再追问,格瑞也不会说了。

 

但他已经得到超乎预料的回答了,毕竟他还以为,格瑞会以“无聊”为理由拒绝回答这个问题呢!

 

“怎么想到的……”金的眼珠转了转,看看格瑞平静的侧脸,又看看格瑞比自己显得高也更宽一点儿的肩膀,白色的强而有力的魔杖,还有那团似乎永远不会熄灭的耀眼荧光。

 

他的视线那么转了一圈,最后落回了自己手里散发着柔和光芒的果酱罐上。

 

“我也不知道,其实我根本就没想这个,我当时只是在想,格瑞你的荧光闪烁真厉害,我用这个咒语的话,就没办法弄得这么亮。”

 

“…… ……”

 

“格瑞你可真厉害啊,什么咒语都用得比我好,我是这么想的……”金眨着眼睛,努力回忆几分钟前自己的想法,“然后我就绊了一跤,但是你拉住我了……啊!”

 

像是猛然找到了想法的源头,男孩一下子抬起了头。

 

“因为我之前一个人来的时候,差点被绊倒了好几次,但是刚才我什么都没想,可是格瑞你就拉住我了,那如果是我一个人的话,如果你是一个人的话……”

 

每当金急着想要表达什么的时候,他说话总是有点儿乱,但这不妨碍格瑞听懂他的意思,所以格瑞没打断这段有点乱七八糟的话,只是安安静静地继续听。

 

“上次一个人来禁林的时候,我真的觉得很害怕,我不知道禁林里有什么,而且那天还很黑……”男孩的脸皱了起来,这显然不是一段好回忆,“那格瑞你呢?你比我厉害那么多,但你也是一个人来的,那天也一样黑,所以你会不会觉得害怕呢……我是这么想的。”

 

说到最后,又抬起一只手抓了抓头发,不怎么确定地补了两个字:“大概。”

 

“……是吗。”

 

“我也觉得挺奇怪的,怎么会想到问你这个。”金抬起头,冲着格瑞咧嘴一笑,“其实仔细想想,格瑞你从来没害怕过什么啊,从小就是那样的。”

 

也许是他看错了,又或者是他没有——但确确实实,有一瞬间,金觉得自己看到格瑞笑了一下。那是一抹很淡很淡的笑容,快得就像是他的错觉、或者因为光线不够明亮而产生的臆想似的。

 

“谁都会有害怕的东西。”

 

金敏锐地抓住了这句话:“那格瑞你怕什么?”

 

“我不想说。”

 

“不好意思就直说嘛,我知道了,不问了不问了。”金吐了一下舌头,显然心情很好,“那格瑞,你知不知道我害怕什么?我还真没想到什么特别的……”

 

“那你去找一个博格特。”

 

“一个什么?”

 

“博格特。”

 

“那是什么?”

 

“你会学到的。”

 

他们加快了脚步,紧跟上走在前面的丹尼尔和马人,身穿白袍的校长回过头,看着他们两个微微一笑:“我们快到了。”

 

金头上的小护树罗锅又叫了起来,使劲儿拽着金的一缕头发,拽得金“哎哟!”地也叫了起来,抬手一拍,才避免了自己被直接被拽下几根头发的悲剧。

 

他们走到那棵巨大的家园树旁边,把小护树罗锅送回了树上——这颇花了一点功夫,鉴于小家伙一个劲儿地抱着金的手指头不肯松开。但对于护树罗锅来说,生活在他们的家园树上才是最好的选择,即使霍格沃茨的温室环境舒适,那同样不适合小家伙长期生存。

 

“好啦,你得回家才行!”金说,用手指头戳戳似乎在闹脾气的护树罗锅。

 

小家伙不情不愿地攀在树枝上,眼巴巴地盯着金。

 

“听着,我是说,你得待在这儿……”男孩认真地劝着,他的手指被两节小树杈抱住了,而他用另一只手小心又坚决地把它们拉开,“这是你的家,不管你多想跟着我,但是如果一直待在城堡里的话,那样对你不好,教授们也是这么说的。”

 

他得到了吱吱的抗议声。

 

“家很重要!”金说,他继续和小护树罗锅做着拉扯斗争,“你会想家的,一定会的……你也有自己的家人吧?”

 

格瑞垂下视线看了看金的侧脸,又收回目光。

 

“我没办法常来找你玩,这是禁林,但是我会想你的,我保证。”

 

小家伙气哼哼地叫了一声,一溜烟钻进了茂密的树叶中。金呆呆地看了一会儿,又拽拽格瑞的衣服袖子:“这样是不是就可以了?”

 

“嗯。”

 

“小家伙挺喜欢你的。”丹尼尔说,“好了,我们回去吧。”

 

他们就像来时一样,沿着原路向禁林外走去,只不过这次负责举着魔杖照明的变成了金。男孩一边走,一边举着魔杖,来来回回念叨着荧光闪烁的咒语,巴望着那团荧光能变大一点。

 

“我觉得好像大了一点……格瑞你觉得呢?”

 

“…… ……”

 

“但也只有这么亮啊……”

 

“那就够了。”格瑞说,他指了指脚下被照得清晰可见的路,“这个咒语的作用就是照明,再亮一些也不会有额外的意义。”

 

“但我想让它大一点儿。”金很执着地说,不过他终于停下了他的念叨,那团稍小一点的荧光稳稳地悬在他的杖尖。

 

“那并不能证明什么。”

 

“嗯?格瑞你说什么?”

 

“我说,荧光闪烁施展得再亮,也并不能证明什么,这只是一个咒语而已,而一个巫师所能使用的咒语成百上千,至少我知道,不是每个巫师都在十三岁的时候能做出来一个……”

 

格瑞看了一眼金手里的罐子,微微皱了皱眉,似乎是在纠结于如何命名。

 

“……取暖用的果酱罐。”

 

金捧着那个小小的果酱罐,眨了眨眼睛,忽然笑了:“其实这个很简单的,格瑞,要我教你吗?”

 

“不要。”

 

“那我这个送你?我可以再做一个出来。”

 

“你留着吧。”

 

金不做声了,于是格瑞也不说话了,他们沉默着并肩一起走了一段路,直到金戳了戳格瑞的胳膊:“格瑞,你看——”

 

“…… ……”

 

“抬头!抬头!”

 

格瑞依言抬起头,发现今晚的月光很亮,透过了禁林里那些高大树木的茂密树叶,细细碎碎地洒下来,风吹着那些树叶相互摩挲,发出轻柔的沙沙声。

 

惊人的柔和,也惊人的舒适,一点也不像是禁林。好像生活在此的危险生物,曾经发生过的差点丧命的事情都是天方夜谭。

 

金一手捧着果酱罐,一手举着魔杖,人却仰起头来专注地看着上空的景色,于是格瑞收回视线,一只手拉住了金的胳膊,免得走路不看路的男孩不小心摔一跤。

 

“怎么样,好看吧?”

 

“…… ……”

 

“格瑞,我现在才觉得,其实禁林也没那么恐怖嘛,你看,至少月亮出来的时候,这里还挺漂亮的!”

 

“所以呢?”格瑞一边说着,一边拽着金往左错了错身,躲开一截伸出来的树枝。

 

“所以……”金还在仰着头看,他很少看到这样的景色,那些树叶缝隙间漏下的月光像精灵翅膀上落下的鳞粉,“没什么所以啊?就是挺漂亮的,你不觉得吗?”

 

“…… ……”

 

“你好歹看一眼嘛格瑞,我们都快回去了,禁林又不是想来就能来的地方。”

 

格瑞默不吭声地看了一眼。

 

湛蓝色的剔透的天空里,洒落着明亮又温柔的月光。

 

“……嗯。”


——tbc——


*哈利波特小知识科普时间


*关于果酱罐

在哈利波特原作中,这是赫敏做的www

第一部的时候,赫敏就变出了一束蓝色风铃草色的火焰,并放在随身携带的果酱罐里取暖用。

对这个罐子我真是……印象深刻。

因为想想就觉得又可爱又暖和!!!


*博格特

啊是哦,忘记说一下博格特了……

(以下内容来自百度百科)

博格特是魔法界的神奇生物,是一种变形的生物,它会看透你的内心,变成你最害怕的东西。对付博格特的咒语是“滑稽滑稽”,咒语使博格特变为你认为最滑稽的样子,人越多,博格特便越好对付,因为它不知道该变为什么。真正杀死博格特的是大笑,你发出大笑声,博格特便炸成万缕青烟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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