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和安

凹凸世界/全职高手/和很多
周叶和瑞金是纯食 不拆不逆
金这个天使怎么能那么可爱啊

背景图是蹦咔做的纸雕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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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凹凸世界/瑞金】祥瑞百福【新年短篇一发完结】

是看到了 @Oranker 炉老师画的新年官设服装pa的瑞金图之后!!!

产生的灵感!!!!!1

刚好炉老师说想看这样的少爷格瑞,于是摸了个短篇投喂炉老师www


*预警:我写得没什么考据,可能糖瓜是唯一的考据了【。





【祥瑞百福】

 

 

金拎着篮子往格瑞的小院跑,这条路他走得熟了,是他少有闭着眼睛也能摸到地方的路线,他总跑得急,让人看了不免担心要在哪里跌跤。还走不稳路的时候他也确实摔了两三次,最重的一次磕得头上破了一大块皮,血流得满脸都是,吓得府里太太们花容失色,连呼破了相,金自己满不在乎,痊愈后也果然一点疤都没留下,谁见了都说他是个有福的。

 

格瑞的小院在府里一个僻静的角落,别的人都不喜欢那块地方,说那地方死过人,住着有阴气不吉利云云,金不在意这些流言,他从小就胆儿大,用以吓唬小孩儿睡觉的鬼怪之谈在他身上一概无用,最后反倒是讲故事的人自己吓得哆嗦。格瑞也不在意这些,否则他不会偏偏选了那么个院子住着,于是不免有人说这位少爷脾气怪异,舌根再嚼得深一点,就追溯到少爷那薄命惨死的爹娘,这事在格瑞面前是个禁忌,提不得,但在小院之外传得极广,人人都能说两句,面上露出哀戚怜悯来,仿佛这样就是个慈悲人了。

 

篮子是大竹篮,编得密密实实,里外都涂过油,是个真正能打水的竹篮,金在竹篮里塞满了东西,还有几个他临时起意从厨房里捎上的糖瓜,沉得他一只手拎不住,得两手一起用劲儿提着。厨子是个憨厚人,拿金这样的小少爷一点辙也没有,几个糖瓜也算不得什么,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由金去了。

 

拐过最后一个转角,金就远远地看见了格瑞的院门,白天的时候院门总是敞开的,但谁都知道格瑞不喜欢和人亲近,事实上除了金也没人愿意和格瑞亲近,下人们唤格瑞一声少爷,也不过看他是老爷挚友的遗孤,又是老爷认的干儿。府里其他少爷小姐们,年幼的当着格瑞的面唤一声哥,背地里如何不得而知了。但金不一样,金当面背后都对格瑞直呼其名,在重规矩的府里算是独一份。

 

格物致知,祥瑞百福。格瑞的名字其实很讲究。

 

透过敞开的院门,金又望见了格瑞,这天天儿好,阳光大盛又无风,是冬天里难得惬意的日子,格瑞坐在院里的一把藤椅上,手里拿着本书,一页一页看得认真,一小壶茶放在他手边的小石桌上。格瑞往常总穿藏青色的短褂,冷而素地没点少年人气,这天却破天荒穿了一身红色长袍,上身搭着件黑马褂,无端地显出一点喜气来,人也看着随和几分。他坐得很随意,背向后靠,一腿伸长,另一条腿翘起来架着,长袍下摆也很随意地撩着搭在藤椅扶手上,换个人这么坐着多半令人觉得粗俗,格瑞这么坐着却颇有点潇洒不羁,金一看就知道格瑞的心情不错,尽管格瑞脸上总没什么笑模样。

 

金也不打招呼,提着篮子径直进了院门,在格瑞身边的石桌上把篮子放下了,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还装模作样擦了把汗,小少爷就有这种本事,只要他乐意,一分的事能演出十分的味道,总能博府里几位太太开怀一笑,但他却是不自知的,只顺着心意来。府里太太们多,孩子更多,老爷对儿子的期望早叫金前头几个哥哥们分担干净了,容他从小就恣意快活。

 

格瑞还在看手里的书,就像没看见金进来似的,金也不在意,熟门熟路地摸了一个空茶杯,给自己倒了杯茶,刚喝一口就嚷了一声高末儿!格瑞合起书,视线斜着撇过来,没说话算是默许,他伸手摸了一下茶壶,见还温热,就给自己也倒了一杯。他们都喜欢喝高末儿,大白话说就是茶叶的碎渣,是店家撮成一包一包卖给没什么银子的老百姓的,高末儿泡出的茶很香,但只能泡一次,第二次就失了味道。曾经府里有人明里暗里笑话格瑞喝茶不入流,却被金一句话捅出来这人偷偷差遣下人去胡同口儿买豆汁的事,当时在场的人都是想笑又不敢笑,生生憋红了一溜的脸。

 

格瑞慢慢地喝完一杯茶,金已经灌了两杯下去,倒真是把茶当作解渴的物件儿来用了,不过格瑞素来不在意这些,要说整间府里最没规矩的地方,那一定是他这方僻静的院子,府里身份稍高的丫头们,耳濡目染的,都知道茶喝多了是饮牛饮马,让人笑话蠢的。

 

金喝了不知道几杯茶,再想拎起茶壶倒的时候,茶壶已然空荡荡地轻了,他这才知道他把一整壶茶都灌进了肚子里,不过他没有特别的歉意,茶没了再泡一壶就是,他就又端着茶壶去涮干净,再绕到院子的小厨房里去烧水,白白净净的小少爷,架锅烧水一点也不含糊。

 

等他再拎着一壶新泡的茶出去,午后的太阳又斜了两分,冬天日头落得早,这点阳光极宝贵,金不愿意浪费了,脚下加快,三步并作两步往前院走,他看见格瑞还坐在藤椅上,却不看书了,而是盯着手里展开的一把折扇,格瑞就跟脑袋侧面也长着眼睛似的,头也不抬地说,慢点。

 

哎!没事儿!金这么答一句,他嗓子清亮,这么一声能惊起一树杈圆滚滚的小家雀儿,扑棱棱的。说话间他已经走到近旁了,把茶壶往小石桌上一搁,弯下腰凑过去看格瑞手里的折扇,这要是换了别人被金这么凑上去,早就要教训他没规矩了,格瑞却不,还把扇子往金那边挪挪,方便金看清楚。

 

这还是金送给格瑞的折扇,扇面上字写得歪歪扭扭,有心奉承都无从开口,但格瑞盯着看的原因是一根扇骨折了,半掉不掉地支棱在扇子中间,看着格外凄凉。这折扇是手工制的,小少爷一时兴起的作品,追根溯源,扇骨的责任是金技艺不佳,金摸摸后脑勺,转转眼珠,说,这怎么办,要不我再给你做一把?

 

金这么说话的时候面上总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他本来就长得眉眼清秀,笑起来脸颊上陷下去两个小软窝,任谁看了都没脾气,何况格瑞本来也对他没脾气,于是格瑞只是摇摇头,把折扇又堪堪合上,说我想想办法,你别管了。金为这句话吐了一下舌头,格瑞曾见过府里人教训金这样像哈巴狗儿似的没礼数,现在看来,金对那堆教训也是左耳进右耳出,管他是像哈巴狗儿还是哈巴猫儿的,我行我素得紧。

 

折扇的事情就这么被搁置到一边。格瑞给自己倒了杯新的茶,金泡茶很有一手,即便高末儿也不是随便抓两把泡开水就能泡出香气来的,但金这手泡茶的本事却不靠学,全靠生来的手感,要真去问他怎么泡,他反倒要莫名其妙地抓瞎。格瑞常觉得金是个少有的奇特人,他思量了又思量,最后却无可奈何地发现,最俗的那句话反而最不过时,金是个有福的,这几乎能解释所有的事情。

 

格瑞喝茶的工夫,金总算想起那个被冷落许久的大竹篮,他重又来了精神,兴致勃勃地从篮子里往外拿了一个东西,托在手里冲着格瑞喊了一声,格瑞你看这是什么!他总这样,拿一样东西来找格瑞凑趣,就要做出这是天下第一稀罕物的模样,格瑞从来不买这个帐,金却也不介意,仿佛他只是为了喊那一嗓子就满足了。

 

这回也一样,格瑞转头看了一眼就说,怎么祭灶神的糖瓜你给拿了。

 

金脸上一点没有愧疚的样子,他一口气儿从篮子里掏了三四个出来,在小石桌上挤成一团摆着,这几个糖瓜都做得大而圆,外面沾着一层密密的芝麻,沉得有点不像话。金满意地看着一堆糖瓜在桌上耀武扬威,说这是他去厨房偷吃核桃仁的时候发现的,给灶王爷的糖多得数不清,少几颗糖瓜算什么。

 

虽然开蒙的师父还是私塾里的老先生,但金实在念不下去秩秩斯干幽幽南山那一套,半途转了性子学着格瑞去上洋学堂,几年下来,小少爷看着还是那个大府邸里的小少爷,开口讲话还是那么一口矜贵的官话,心里却拐了个弯,对灶王爷上天庭那一套早不以为然了,糖瓜在他眼里也就是个大块的糖,甜腻还硌牙。

 

格瑞懒得去计较金搬糖瓜的事情,何况这也轮不到他去计较,府邸里随便一个人都比他有资格得多,他平日话少,面上也不讨喜,但不代表他不会看人脸色,整个府邸里,除了那只傻乎乎的小京巴犬,也只有金称得上可以交心。有些时候,格瑞会在恍惚间忘记自己身处何处,似乎眼前还是他过去住着的宅子,他熟悉的院落和院里那棵梅树,巧的是,他每回这么一恍惚,金十有八九都要来找他,清亮的嗓音脆生生嚼着格瑞两个字,再把他从恍惚里拽出来。

 

金把这一堆糖瓜推给格瑞,说,这几个放到你这的小厨房去,免得灶王爷说你坏话。格瑞颇感意外,他看看糖瓜,再看看金,说怎么你又讲究这个了。金有点被小瞧了似的不高兴,他喜怒哀乐都在脸上,藏也藏不住,说别的院里都讲究,就你不要,我才给你拿。小少爷说这话的语气颇委屈而不自知,格瑞有些想笑,其实他脸上的笑模样可以很多,但说出去谁也不信。他知道金没有那种小家子气的委屈,只是难过于他这方小院不被重视,金其实什么都懂,这么大的府邸里养大的孩子没有哪个真的傻气。

 

于是格瑞搬起一个糖瓜,说那就放过去,别吊着脸。金一下子来了精神,两个人合力把那堆糖瓜抱到了小厨房里,墙上灶王爷的画像都是旧的,褪色的油彩显得古怪滑稽,金记不得那些繁琐的步骤,就直接用手指粘了一点糖,往画像上灶王爷的嘴巴一抹,大功告成地说这就行了。格瑞在旁边看着他,金转头看看格瑞,又露出那种格瑞熟悉的笑脸来,说其实格瑞也没坏话可讲。

 

你又知道?格瑞淡淡问了一句,他没藏好话里那一丁点儿笑意,果然金就肆无忌惮起来,笑嘻嘻地说我就知道。金其实很喜欢听格瑞说话,尤其喜欢听格瑞心情好的时候说的话,格瑞不常开口,一开口的官话也是极标准的,嗓音也好听,听着让人无缘由地舒服,金觉得这也是一种了不起的本事。

 

日头已经快落下去了,院子里看得清人,看不了书。金又从竹篮里拎出一挂小鞭炮,红皮的,看着精巧又喜气,这挂鞭炮让一根竹竿挑着,伸长了能拎在手里。金把竹竿塞给格瑞,晃着格瑞的身子,一叠声地要格瑞放鞭炮。格瑞看出来了,这才是金过来的真正目的,其他的都是点缀。

 

还没到日子呢。格瑞无可奈何地说,也如他所料,金一点也不在乎,摆着手说但今天是小年呀!

 

格瑞擎着竹竿没动,这就是他的默许了,金高兴起来,点了一根香去,躬下身子颇为小心地用燃着的一头去碰引线,碰了两下之后引线点着了,噼噼啪啪刺啦啦一串火花,金慌忙向后跳了两步,一把揽住格瑞的身子,倒是把自己藏得严实,只探出脑袋去盯着鞭炮看。

 

这挂小鞭炮并没有金想象中那么大的威力,噼里啪啦炸得热闹,但不算响亮,更没有那种惊天动地的崩裂气势,而且鞭炮不多,噼噼啪啪一阵子,也就结束了,落了一地的红皮儿和小筒子,只剩竹竿还孤零零的。

 

格瑞推了一把金,说放完了,你快起开。金依言松了手,面上有点失落,说这一点儿也不响,他们又哄我,给我小孩的玩意儿。格瑞忍住了没笑,他想金本来就是个孩子,孩子气的小少爷,离长大还很远很远。

 

格瑞看看金,说,没到日子呢,到了日子的鞭炮才响。金看上去像是被说服了,可还是有点不忿,他一只脚踩着地上那些鞭炮的残骸来回磨蹭,嘀咕着说今儿是小年,我本来想给你弄点响动呢!他们都热热闹闹的,你这儿太冷清了。

 

要热闹干什么。格瑞反问得也极淡,然后他想起金一向喜欢热闹,像他这样喜静的,大概在府里很少见。被金误认为可怜倒不至于让他生气,最多觉得哭笑不得,格瑞很少计较什么事,哪怕是有些冒犯的事,他其实很好说话,端看对谁。

 

金叉起腰,摆出神气活现的架势来,说要过年了就得热闹,过年哪有为什么,总得弄点响动。又说他还年纪小的时候,正月十五总被打扮得一派喜气,充作应景的金童。金的话说着说着就转了向,如数家珍地条条罗列每年过年时他充当的角色,说到最近的一年,颇不甘心地说他被几位太太们喊去贴春联和福字,说沾了他的手有福气,过后他胳膊疼了好几天。

 

格瑞想着被使唤得跑来跑去的金,禁不住笑了。

 

哎!格瑞你笑啦!金又是那么清亮地喊了一嗓子,他兴致勃勃地说格瑞你要春联吗,今年的我给你贴,毕竟我是有福气的人嘛,福气分你点儿,新年就吉利了。

 

格瑞顿了一会儿没说话,半晌,等日头飞快地整个沉落下去,院子里看不清人影的时候,才点了点头。

 

金是有福气的人,这一点都没错。少爷格物致知地这么想着。

 

所以金大概是祥瑞百福。

 

这念头把格瑞又逗笑了一次,院子里还没亮起灯火,金看不见,所以他笑得很放松。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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