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和安

凹凸世界/全职高手/和很多
周叶和瑞金是纯食 不拆不逆
金这个天使怎么能那么可爱啊

背景图是蹦咔做的纸雕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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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凹凸世界/瑞金】生活在习以为常后毫无波澜却令人安心【霍格沃茨paro系列】

系列首章指路→ 你知道陪着新生在对角巷采购有多费劲吗


*这是《In Hogwarts》第一学年当中的番外篇

*由于完售很久,而且确定不会再二刷,所以现在公开出来

*……混更……?




【生活在习以为常后毫无波澜却令人安心】

 

 

冬日的天空总是暗得特别早,太阳急匆匆地奔回家去,收敛了一身光芒,留下一片蔓延到天际的墨蓝——这种傍晚的墨蓝短暂而可贵,在头顶透着一点阳光的余温,延伸到远方却渐渐变暗,最终收拢成一线浓浓的黑。

 

金抱着装满面包的纸袋,用肩膀顶开玻璃门,伴随着门框上清脆的铃铛碰撞声,一阵傍晚的寒风也直扑到他脸上,冻得他一个激灵,险些就要打个喷嚏。

顾虑着手里温热而散发着香气的纸袋,最后金还是忍住了,他使劲吸吸鼻子,吸了一大口冬夜的寒凉空气,慢慢地沿着人行道向前走。

也有不少人还在外面,但每一个都步履匆匆,缩着脖子揣着手,被寒冷催促着早点回家。抱着纸袋的金发青年走得不紧不慢,在人群中颇有点鹤立鸡群的味道。

转了一个弯,金发青年拐进了一家酒吧里——而所有的行人都对那间酒吧视而不见,却也没人奇怪青年突然的消失,好像那原本就是理所当然的。

 

金推开破釜酒吧的门,被里面扑面而来的热气熏得不由自主轻叹一声,他和酒吧老板打了个招呼,熟练地穿过一群喝酒闲聊的人,走到酒吧壁炉前,一手抱好纸袋,一手从壁炉架上的罐子里抓了一把亮晶晶的粉末。

“回家了?”酒吧老板大着嗓门问了一句。

“嗯,回家了!”

金很有精神地答应了一声,往烧得正旺的壁炉中洒下一把粉末,顿时,火焰高高蹿起,变成明亮的绿色。他踏入壁炉,清晰地说了一个地名,就被绿色的火焰迅速卷着不见了。

 

霍格莫德村的一间屋子里,金发青年跌跌撞撞地从壁炉里摔了出来——即使过了这么多年,他还是不能完全习惯这种过于刺激的火上旅行。要是和格瑞一起走飞路网,格瑞还能在他快跌倒的时候拉他一把,不过现在他身边可没有那个外表冷淡的银发青年。

——所以他顺势跳了两跳,自己在屋里站稳了,揉着几乎转晕了的脑袋大大地叹了口气。

在屋子里施加反幻影移形咒语的弊端就是,虽然其他人也无法幻影移形过来,可是你自己也不能幻影移形回家了。

 

屋子里冷冷清清的,格瑞还没回来。

 

金刚从壁炉里掉出来的时候就意识到了——有格瑞在家的时候,家里总比空无一人微妙地多着一丝温暖的人气儿。连金自己都说不清楚他是怎么分辨出来的,但他就是能,哪怕格瑞关掉全屋的灯,一声不响地坐在黑暗里,他也能知道格瑞就在家里等他。

傲罗指挥部总是很忙,任务一个接一个,仿佛永远都做不完,但和平年代,再长的任务也不过是两三天就能解决掉的,以格瑞那顶尖的水平更是很少拖沓。偏偏这一次,已经一个多星期了,格瑞的任务却还是没有结束,要不是每天都能接到格瑞报平安的消息,金几乎就要抄起魔杖去强行支援了。

 

一只金色的小鸟“噗”地一声从空气中骤然浮现,圆头圆脑,有着细长的尾羽和湛蓝的眼珠。小鸟绕着金飞了一圈,最后在金面前“嘭”地化成一堆金粉,排列成简单的“平安勿念”字样,金刚刚读完,这些金粉就随之蒸发,隐匿在空气中消失不见。

接到了格瑞的报平安信息,金的心情变得好了一点,连带着屋子里那冷清的沮丧也消散了不少。他不是纠结拘泥的个性,什么事情想通了就会马上放下,所以这次他也马上放下了那点因为思念而产生的抱怨,转而哼着歌把刚买来的面包放到厨房去,打算切几片烤来抹黄油吃。

晚饭吃面包抹黄油有点奇怪,但金懒得去张罗做饭的事情——他和格瑞在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家的时候,都对做饭这件事提不起兴趣,两个人搭个伴,倒还愿意在厨房一起折腾折腾。

 

金现在做饭并不糟糕,但也只是不糟糕,称不上多好吃,最拿手的还是热牛奶,他坚称自己对于温度和时间的掌握达到了出神入化的级别,就连沸腾的气泡大小都是完美的。格瑞对此不予置评,不过他想喝牛奶的时候,倒是从来不自己动手了,只会伸出一根手指推推金,打发对方去给他热一杯来。

 

“还是热的好吃啊。”

金发青年拿了一只面包放在案板上,切了一小片下来先塞进嘴里叼着,一边这么含含糊糊地感慨着,一边很迅速地切了四五片出来。这是个椭圆形的大面包,切出来的几片大小都不一样,他把烤箱开了预热,在其中两片上面各刷了层橄榄油,耐心地等着预热完毕,等待的工夫,他已经又吃掉一片面包和一个巧克力小蛋糕了。

把面包片丢进烤箱里,金在餐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果汁喝。他的口味一直挺孩子气的,不过他自己不太在意,就像格瑞在酒吧里也会理直气壮地点牛奶喝一样。

 

虽然在魔法界工作定居,但他们的生活方式仍然保留着许多麻瓜的做法和习惯,就像做饭这件事,他和格瑞谁也没搞懂挥挥魔杖就把面粉和糖一瞬间变成面包的本事。这和他们使用咒语的能力无关,纯粹是认知习惯——魔法有时候显得冷冰冰的,远不如在厨房亲力亲为地费劲忙活做出来的食物令人温暖。

 

把几片烤好的面包抹着黄油吃了,剩下的面包塞进冰箱里(全霍格莫德唯一一台电冰箱),金觉得有点无聊,而这种无聊的感觉从两天前开始出现,他想应该是因为格瑞太长时间不在家了,屋子显得冷清的时候,做什么事情都没意思。他给自己的无聊找到了借口,在心里煞有介事地抱怨了格瑞两句,却很清楚这不是格瑞的错,但如果要说是傲罗这份工作的错——那更不应该了,他和格瑞都喜欢也很适合成为傲罗,起码法律执行司司长对他们称赞有加。

不过格瑞已经婉拒了傲罗指挥部部长的任命好几次,一些人猜测格瑞是欲擒故纵,或是有什么更深远的用意在里面。金只觉得那些人也很无聊,因为格瑞是个从不绕弯子的人,他拒绝就意味着他的确不想担任,就这么简单。

 

夜深了,壁炉的火烧得劈啪作响,暖得催人欲睡。金本来窝在壁炉前的扶手沙发中看书,看着看着,便放下书本打了个哈欠。现在他一个人无聊时也会取些书来看看了,大多是曾经在学校没有认真学习的魔法历史,当了傲罗之后才知道,哪怕只是过去十年内,各种各样的卷宗也能砸得他头晕眼花。

什么都一知半解是相当丢脸的一件事,这个时候金才大彻大悟地明白过去学校里那些催人欲睡的课程意义何在。

格瑞自然发现了金新的阅读习惯,他没多说什么,只是每次用猫头鹰订书的时候,都会多问一句金需不需要买什么。

 

“啊——真是的!”金窝在沙发里,忽然悻悻地抱怨了一句,“格瑞你是碰到什么了啊,拖这么久都不回来,也不喊我去帮忙。”

傲罗任务遇到困难自然可以申请支援,而如果是格瑞发送的支援申请,金有自信他一定是会被派过去的那个。他的心情有点矛盾,既希望什么时候能被派到格瑞身边,又希望最好不要那样——通常来说,除非性命攸关,否则傲罗们常常是单独完成任务的。

 

只有一个人的屋子相当安静,金即使再怎么活泼多话,也没办法对着空气自言自语,他有一点困了,却又不想马上去睡,手里摊开的书是新的一本,才看了几页而已,他打起精神,借着悬浮在身旁的小台灯继续认认真真读。

 

不知过了多久,壁炉里的的火忽然蹿得高了一大截,橙色的火焰也在一瞬间变成亮绿色,接着,一个身影无声地从壁炉中踏出。他刚站稳,就看见了窝在沙发里的金发青年——对方的头歪向一边,胳膊搭在扶手上,腿上还倒着一本摊开的书,微张着嘴睡得很沉。

金的脑袋旁边飘着个金色的小圆球灯,这会儿正不甘寂寞地绕着圈一遍遍飞。

 

格瑞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面上的神情却柔软下来,冲淡了他身上风尘仆仆的凛冽感。他抬起魔杖,随意地挥了个小小的弧度,小圆球灯便乖乖熄灭了光,落回了扶手沙发旁的小方桌上。格瑞把摊在金大腿上的书拿起来扫了一眼,合上也放在一旁。金睡得无知无觉,稍卷曲的金色发丝落在他的脸颊两侧,被壁炉火光衬得落下一层细碎的阴影,他无论年龄多大,面上总带着一丝澄澈的孩子气,闭起眼睛来睡觉时尤其如此,无忧无虑。

 

格瑞是赶着从魔法部走飞路网回家的,他前脚踏进魔法部向部长做任务汇报,后脚汇报完了转身就走,部长已经习惯了他的脾气,也没做徒劳的挽留,然后就眼看着银发青年消失在亮绿色的火焰中。

 

但格瑞确实没想到会看到在沙发上睡着的金,他们已经过了硬撑着非要等对方回家才一起睡觉的年纪,尽管现在他们也算不上多大——二十四五岁吧——可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太久了,久到几乎任何象征性的证明都显得多余。

 

他把沾着寒气和灰尘的黑色大衣脱下,随便挂在一边,这才弯下身,轻轻推了推沙发里的青年:“金。”

金咕哝了一句什么,眼睛却不睁开,还在沙发里翻了个身继续睡,一点也没有醒来的迹象。格瑞哭笑不得,他可以选择把金抱回卧室去,但金并不喜欢他那么做,尽管他从来没有那个意思,但这种举动会让金觉得自己被当做小孩对待。

所以他只是又耐心地推了推金,再喊了一声对方的名字。

睡得沉的人如果被突然惊醒,一瞬间受到的惊吓对身体似乎很不好。格瑞每次喊金都很慢,他已经习惯了花时间去把金慢慢从梦里推出来,而且他自己的睡眠一直很浅,有时候看着金睡得很沉的样子,就仿佛他自己也睡了个好觉一样。

 

这次他没花很久,金的眼皮动了动,掀开一条缝,又马上怕光似的闭上了,眼珠在眼皮下骨碌碌转了转再慢慢睁开,眸子上还蒙着一层没睡醒的水汽。他睁着两只蓝眼睛,呆呆地看了面前的格瑞一会儿,第一个动作居然不是开口说话,而是伸出手去拍了一下格瑞的左脸颊。

格瑞从外面回到室内的时间不长,虽然炉火烤得很温暖,但还不足以驱散他面上的寒气,金拍了一下后,就把手贴在格瑞脸颊上不动了,掌心的温度热乎乎的:“外面好冷啊格瑞。”

 

说话的调子都迷迷糊糊的。

 

“去床上睡,知道现在几点了吗。”格瑞问,却没动,也没把金的那只手挪开——他很想念金,也很想念和金肌肤相触的感觉,他从来不对自己否认这一点。

金笑了笑,他还是困着,笑容也看起来懒洋洋的:“不知道诶,看着书就睡着了,我没注意。”

说完,大大地打了个哈欠。

眼看着金还是半醒不醒,一副能随时这么窝着继续睡过去的样子,格瑞只得拽着金的胳膊,稍微用力一扯,把对方从沙发里拔了出来,结果金顺势就伸开手臂,也不在意他身上还凉飕飕的,直接靠上来,把他整个抱住了。

 

“…… ……”

 

格瑞轻轻叹了一声,金抱着他的姿势相当简单粗暴,他的两条手臂都被金一起连着紧紧箍在身侧,他徒劳地抬了抬手,发现自己没办法拥抱金,只能笨拙地拍拍对方的后背:“金。”

“嘿嘿,格瑞。”金却不在意,抱着他,心满意足地答了一声。

他没说“我回来了”,金也没说“你回来了”,他们谁都没提这一个多星期的时间,却都从彼此的举动中,清清楚楚地明白了对方的思念。

知道对方和你一样想念你,这其实相当能令人感到一种隐秘的开心。

 

过了一会儿,金似乎终于清醒了,他放开格瑞,问了句“你饿不饿”,没等回答就转身往厨房走了。格瑞看着对方踩在客厅地毯上赤裸的两只脚,想了想,把穿上拖鞋的要求咽了回去,径直踏上楼梯回卧室,换了两件松软的家居服。

家居服都是金买的,青年常常买浅色的样式,白色或是米色,宽松的套头衫或是卫衣。金振振有词,说格瑞外出的衣服几乎都是黑色的,在家穿得活泼一点能中和一下。

格瑞并不觉得穿一件胸前印着水果图案的套头衫能中和什么,不过反正不需要穿着出门,那就意味着这副傻样子只有金能看到,他就懒得计较了。

他走出卧室,转下楼梯踩在中间几级台阶上,刚好能从厨房门口望进去。金正在很有耐心地搅动一小锅热牛奶,餐桌上扣着一只被切了一大半的面包,他看起来还是有点困,时不时揉揉眼睛,可嘴里却又叼着小半块巧克力蛋糕,时不时咬一口,腮帮子一动一动。

格瑞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安安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直到他确定牛奶热好了,自己再不过去金会着急,才不紧不慢地走下了楼梯。

 

果然,金正往桌子上端热好的牛奶,一看见他就开了口:“格瑞你是太累了吗?不会换衣服换得睡着了吧。我刚才还在想,要是面包片烤好了你还没出来,我就要上去叫你了。”

“我没那么困。”格瑞答非所问,拉开椅子坐下,眼睛飞快地扫了一眼烤箱和灶台,“你晚上就吃这个?”

“是啊,挺好吃的。”金回答得坦坦荡荡,他从烤箱里取出烤好的几片面包,放进盘子里推到格瑞面前,“本来今天我该休息的,结果早上就有三起冲突事件把我喊过去,刚解决完回去又被部长拽着看卷宗,好不容易才逃掉,我实在是懒得做饭。”

格瑞没说话,直接拿了一片刷了橄榄油烤出来的面包开始吃——他不喜欢太甜的东西,所以连黄油和果酱都不需要准备——金坐在一边看了一会儿,忽然又推开椅子站起身:“要不我再给你煎个鸡蛋?”

“给你自己也煎一个。”格瑞说。

 

金拉开冰箱门,摸出两颗鸡蛋,想想,又在冷藏格里奋力翻了一阵子,掏出半颗卷心菜和一颗西红柿,他把这来之不易的搜刮成果泡进水盆,拧开灶火倒了油,等着油热起来的工夫,又捞出西红柿,三两下切成小块,堆在一只碗里。

鸡蛋被打进平底锅,发出哧啦哧啦的声音。金有一手挺多人学不来的绝活儿——他会单手打鸡蛋,右手拿着一颗鸡蛋,在灶台边轻轻一磕,手指巧妙地用力,顺着磕开的裂缝扭开蛋壳,蛋黄蛋清就整个儿掉进锅里。

 

格瑞一条胳膊支在桌子上,手托着腮,以一个十分放松的姿势歪坐在餐椅上——这个样子让任何外人看到都会吓一跳——他默默地等着金切完洗好的卷心菜,才淡淡地开口:“该去买东西了。”

“啊对,是该买了。”金说,他指挥着煎鸡蛋在平底锅里完整地翻了个面,魔法在这种地方意外的好用,“我想着等你回来一起去的,谁知道这次你任务这么久,要是你今天不回来,明天我也要去的。”

“中途有一点意外。”格瑞回答,仍然很放松地看着金脑后那些蓬松而微微翘起的发丝,但在金回头之前,他就无比自然地垂下了视线,“追到一半的时候,发现和部里之前一直在追查的那个案子有关,索性就顺着查下去了。”

“是那个啊。”金应声道,他们的对话听起来挺模糊的,但金知道格瑞在说哪一个,“那,解决了?”

“解决了。”格瑞抬手一指,“水开了。”

“啊!”

 

最后那堆被焯熟的卷心菜和切成小块的西红柿一起,加上千岛酱简单地拌了个蔬菜沙拉。两只煎得很嫩的鸡蛋一人一个,金喜欢吃蛋黄还没凝固的煎蛋,每次都非要用叉子把蛋黄捅破,好像那是多么了不起的乐趣一样。格瑞把卷心菜吃得多了一点,西红柿多留了一些,又剩了一片面包给金。

 

等他们收拾好一切,并洗漱干净可以躺上床睡觉的时候,金才发现已经凌晨两点了。这个认知极大地唤起了他迟来的困意,因此几乎是一瞬间,金发青年就窝在被子里打起哈欠了:“睡吧,格瑞……”

“晚安。”格瑞说,他躺进被子里,感觉金向着他靠近过来,把脸颊挨在了他的肩膀上,嘀咕了一句晚安就没了声音。他把卧室的灯熄灭,抬起手轻轻揽住身边的金发青年,对方无知无觉地动了动,自发地在他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 ……

 

第二天早上他醒来的时候,金已经不在家里了——只要金不在家,这栋屋子就总比平时要多出那么一丝冷清。格瑞没有赖床的习惯,不像金,即使醒了也要在被子里多躺一会儿才肯慢吞吞地爬出去,格瑞很利落地掀开被子,起身,发现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了八点。

 

傲罗指挥部的日常上班时间很早,下班没个准点,但他已经拿到了足够长的休假,所以也不着急。走下楼的时候,有份早餐被保温咒笼罩着,只有金总会乐此不疲地把两个鸡蛋和一条培根硬是摆成笑脸的样子。

也只有金,不但不会吵醒他,还能在不吵醒他的前提下做出这么一堆东西来。

 

这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冬天里的大晴天,阳光照得四处都金灿灿的。要是早上他也醒了,金一定会嚷嚷着格瑞快看天气真好。格瑞把早饭吃完,想了想,决定午饭随便出门解决,先在家里等金回来。

他绕过客厅的大沙发小沙发和一个小凳子,从中拣出了两本书,还在放在地毯上的小垫子下面找出了一只巫师棋中的骑士——骑士和他的马一起委屈极了,拼命挥动着长剑抗议金的粗心。格瑞把这枚棋子塞回巫师棋盒子里,把两本书放回书架上,结果他又发现一个茶杯被搁在了书架边缘,摇摇欲坠,奇迹般地至今没有掉下去摔碎。

格瑞把杯子拿走,刷干净晾在一旁,他习惯安静,却并不很习惯清闲,因此他在家里转了一圈,想找找有没有需要洗的衣服,却发现金似乎是前一天就洗好了,那些衣服大张旗鼓地晾在阳台上(施了防水咒,当然),伸手摸摸,还不能收。地板也干干净净的,显然,他不在的这一星期多,金把家里照顾得很好。

 

“…… ……”

 

猫头鹰们还在闭着眼睛打盹,照旧在架子上挨成一团。家里安静极了,空气中漂浮着金色的尘埃。

 

格瑞无事可做,随便拎了一本书坐在沙发上,他心里清楚,金至少要到傍晚才能回来,运气不好可能他还会收到金的传信说不回来吃饭。但他心里的某个角落却暗自期盼着金能早点回家,他不习惯自己这种任性而不切实际的想法——那是金的特权——所以他想打消这个念头,可事实上他的目光却一次次从书页上离开,在门口和壁炉间来回逡巡着。

 

然而。

 

快到中午的时候,壁炉的火焰突然蹿了起来。

 

格瑞下意识地丢下书站起身,连他自己都讶异于自己的反应速度——但他的确把摔出壁炉的金接住了。怀里的金发青年大大地呼了一口气,站起身笑眯眯地:“格瑞我回来啦。”

“这么早。”格瑞拍掉了一点儿金色发丝上沾着的灰尘。

“是啊,事情不多,处理完就赶紧回来了。”金轻快地说,他的蓝眼睛亮晶晶的,似乎在手心里攥着什么好事一样,“走吧格瑞,我们去吃饭,下午去买东西!”

 

原本格瑞也是这么打算的,因此他立刻去换了衣服,和金一起出门了。

 

金总喜欢牵着他的手,格瑞会反握回去,稍微多用一点力。他们幻影移形到了麻瓜世界,悄无声息地混入人群,走进一间他们常去的大型连锁超市——两个人都觉得巫师界的商店有点糟糕,除了买点魔法用品之外,其余的还是来麻瓜世界好。

 

“…… ……”

 

格瑞觉得金有点反常,因为这已经是金第三次看向他了,眼睛亮晶晶的,一副有所期盼的模样。格瑞不解地回视过去,却只得到了金的一个鬼脸。

 

“格瑞。”终于,金拽了一下他的外套袖子,“你就没什么事情要和我说吗?”

“嗯?”格瑞仔细看着牛排外包装上的生产日期,一边应了一声,“什么?”

“我说,你再不跟我说,我就忍不住要问你了!”金又扯了一下他的袖子,顺便拿起另一盒小羊排,扫了一眼生产日期后放进购物车里,“你应该有事情要和我说吧,虽然我猜到了,不过我想自己听你说,可是你居然憋了这么久都一声不吭!”

格瑞愣了一下,他的一只袖子还被金那么拽着,另一只手扶着购物车。金的蓝色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看,他甚至隐约觉得能从那对儿眸子里看出自己的影子。

 

“啊。”

 

他恍然大悟——确实是有事情要说,但他本来打算过几天再告诉金的。倒不是拖延症,也不是为了什么意外惊喜,只是习惯使然,他得真正看着那张部长签了字的休假单落到手里,才算是百分之百的确认。

不过既然金知道了,那肯定是在魔法部的时候听说了什么,能让以压榨员工为乐的部长心不甘情不愿地透出消息,他的请假一定完全落实了。

 

“……那个案子解决了,所以我和部长要了半个月的假期。”

 

“半个月!”金瞪大眼睛叫了一声,引得周围几个人看了他一眼,他反应过来,冲周遭抱歉地笑笑,又把目光转回格瑞身上,“居然有半个月,我还以为最多只能给你一星期呢。”

“花了点时间。”格瑞简单地说,他推着购物车离开冷鲜区,金匆匆跟上,还颇灵活地又抛了一盒鸡胸肉进车里,“该你回答了,你怎么知道的?”

“哦……”金有点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我今天早上去了部里,结果部长抓着我就让我帮他做一份魔力对比鉴定,我看他没什么精神,就问他怎么了,他说以后要有段时间忙得要死,少了能干活的巫师就是不行之类的。”

“然后呢?”

“我一想,能让他这么发愁的,肯定除了我也就是格瑞你了。后来我就去申请假期,和交申请表的女士说,我就和格瑞休一样的假,我们好久没时间一起出去玩了。果然!那个女士马上就批了我的假期申请往上送了,大概今天就要送到部长桌子上了吧。”金笑眯眯地伸了个懒腰,“然后我就知道了,你肯定请了个长假!”

 

格瑞被金那副既狡黠又得意的模样逗笑了——当然,他这么笑也很浅,只是唇角微微扬了扬:“部长会答应你的请假?”

“当然,我也攒了很久的假期都没休过呢,反正都少了一个你了,再少一个我也没关系吧。”

“嗯。”

 

金咧开嘴笑起来,他走路的步子也跟着轻快许多,一边走一边兴高采烈地喋喋不休:“那我们可以出去旅行了,毕业之后我们就再也没出去玩过了,你说去哪比较好?”

“都可以。”

“别老是说都可以啊,说个具体点的提议嘛。”

“……想不出来。”格瑞摇摇头,顺手拿了一盒六颗西红柿,“先买东西,回家再说。”

“好。”金点了点头,他开心起来就遮掩不住,脸上的笑容一点儿也退不下去,看起来有点傻兮兮的。格瑞没在意这些,但他知道这天的采购计划大概是指望不上金了。

 

他们推着购物车在货架间穿行,直到金忽然大彻大悟地“啊!”了一声。

“怎么了?”格瑞停下脚步问他。

“格瑞……”金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忽然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我才发现……今年我们两个都能给对方过生日了!”

 

——你才发现啊。格瑞想这么说。

不过他最后什么也没说,偏过头“嗯”了一声:“走吧。”

 

不然他何必主动申请继续追查,花一个星期换半个月假期呢。

 

 

 

——番外end——


只是说这篇番外end了,没有说这个系列end哦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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