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和安

凹凸世界/全职高手/和很多
周叶和瑞金是纯食 不拆不逆
金这个天使怎么能那么可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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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凹凸世界/瑞金】无论害怕什么你都终将战胜它们【霍格沃茨paro系列】

*前篇指路→ 可传染的占卜结果

*后篇指路→ 通向奇妙糖果和黄油啤酒的秘密道路

*首章指路→ 你知道陪着新生在对角巷采购有多费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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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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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害怕什么你都终将战胜它们】

 

如果说霍格沃茨的学生从没见过格瑞在走廊上奔跑的样子,那么他们现在见到了。

 

银发少年一开始像是在大步流星地疾走,后来他的步子越来越大,逐渐从疾走变成了奔跑——而他自己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这一点——他的脸绷起来,下巴线条硬得像石雕,双唇紧紧抿成一条线,紫罗兰色的眼里冻了一层冰。

 

他跑起来像阵锐利的风。

 

走廊上的学生纷纷侧目,免不了有几句疑惑的窃窃私语,但格瑞从来不在乎这些,他也压根没在意旁边的人都说了些什么——事实上,他差点撞到几个学生,而他没时间说句简单的抱歉——他只知道跑到走廊尽头转上楼梯,就能到二楼的校医院了。

 

——金到底怎么了。

 

心急与担忧混合而成的焦躁从舌根下涌出,压得格瑞嘴里又是苦涩又是沉甸甸的,他像是喉咙口堵了一块咽不下去的石头,平日里走习惯了的路突然变得很远,他应该下一秒就迈进校医院的门,下一秒就迈到金面前看看金怎么了的——然后就会看见金坐在病床上,周围围了一圈学生,一脸傻气地摸着后脑勺,笑着说他们太夸张啦格瑞你怎么来了?

 

应该——肯定是这样吧。

 

医务室里没有像格瑞想象的那样挤满了学生,这让他稍微松了口气——看来应该不会是什么大事。虽然对金来说,能让他进校医院的事情大概都不会小,毕竟上一次,金整条右胳膊的骨头都没了。

 

格瑞放轻脚步,免得严厉的庞弗雷夫人闻声训斥,他转过一个弯,远远看见一张病床前坐着凯莉,床上的人安安静静地躺着,被白色的被子盖得严严实实,只能看到一点儿金色的发丝。

 

“……哟。”

 

凯莉原本翘着一条腿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听到动静就转过身,手肘支在膝盖上,一手托着腮看向格瑞,她少见地没有含着糖果,黑色刘海儿下的蓝色眸子闪着莫名难辨的情绪:“来得这么快,真是让人感动啊。”

 

格瑞没去理会凯莉嘴上的调侃,女孩的眼里没有惯常的兴味——就是那种对一切状况都觉得有趣的样子——这让格瑞产生了一种不好的感觉。

 

他不喜欢和人交际,却不代表他真的对其他人全无了解。格瑞定了定神,走到床头,在床边半蹲下身,低下头去看金。

 

金发少年闭着眼睛仰躺在床上,看上去像是在昏睡,他的脸色苍白极了,额头上渗出冷汗来,格瑞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抹掉了,可很快那些汗珠又重新细细密密地渗出来,金发被汗水粘在额头和脸颊两侧,看起来虚弱又狼狈。

 

堵在嗓子眼里的石头滑进胃里,吞咽间坠得发疼。

 

“……怎么回事。”

 

格瑞听见自己这么问,声音似乎一点也不慌乱,他的视线仍然落在金脸上,金的眉头皱了起来,而这让他也跟着皱眉了。

 

金是在黑魔法防御术的课上忽然倒下去,然后被送进了校医院——他只知道这么多,而格兰芬多这门课一向和斯莱特林一起上,格瑞不相信凯莉不知道原因。

 

凯莉挑了挑眉毛:“我还想问你呢。”

 

“别绕弯子。”

 

“我可没绕弯子,说真的,这堂课我们在学博格特。”女孩摊开双手,神色无辜,嘴唇却刻薄地抿成一条细细的线,“我倒是想问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博格特在金的面前……”

 

格瑞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变成了一具你的尸体?”

 

“什么?!”

 

格瑞猛地回过头,不可置信地盯紧凯莉的双眼,有一瞬间他的面色骤然苍白起来,可他原本就是偏白的肤色,少了一点血色的话,根本看不太出来,何况只是一两秒钟,那双紫罗兰眸子里的惊愕也已经被很好地藏了起来,他看起来就像往常一样,面无表情的淡漠。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两只手已经凉得像两块冰,指尖发僵,脊背上蹿起的一阵一阵都是寒意。

 

出现在人面前时,博格特会变成看到它们的人心里最害怕的东西。

 

可怎么会是这样呢?金最害怕的怎么会是……

 

……金怎么会想到这个?

 

格瑞紧紧咬着牙关,努力压下喉间烧得厉害的酸涩。

 

“大多数人都没看出来那是你,要不是我听见金小声喊了你的名字,我也不确定,可真够惨的,浑身是血,遍体鳞伤——”

 

凯莉撇了撇嘴,余光瞥见格瑞的神情,愣了愣,不动声色地咽回了更多的形容词——事实上,她觉得自己说得太轻描淡写了。那时候那具博格特变成的尸体可以说是遍体鳞伤,布满了锋利的魔咒痕迹,外袍破破烂烂,也难怪当时整个教室的学生都尖叫起来。

 

格瑞沉默不语地看着凯莉,示意对方说下去。

 

“他就那么看着博格特,把刚刚教过的咒语忘得一干二净,然后忽然就直接栽倒了,毕竟地上躺着那么一具……其他学生也都吓坏了,我还以为他被吓得腿软了,结果怎么喊他都不起来……喏。”

 

凯莉抬抬下巴,示意病床上的金。

 

“再然后就这样了,不过其他学生好像都以为他是被吓晕了,所以没什么人在意。”

 

“他不会被这个吓晕。”格瑞说,他觉得自己这句话太干巴巴的了,可他又想不到还能再说些什么了。

 

在禁林里,带着一个昏死的他,独自面对八眼巨蛛的死亡威胁——这些都没有让金吓得腿软晕倒,怎么可能仅仅看到博格特变成他死去的样子就吓晕了。

 

“庞弗雷夫人说了他什么时候会醒吗?”格瑞沉声问。

 

凯莉摇摇头,无辜地一耸肩膀:“没有,只说受了太大刺激,身体倒是没事,等他醒来再做进一步检查……啊,我看你更想在这待着呢,这个凳子给你吧,本小姐要去吃饭,饿都饿死了。”

 

“…… ……”

 

凯莉起身离开,格瑞也没有客气,径自在椅子上坐下了,现在的确是午饭时间,但他一点儿也不觉得饿。

 

冷汗依然从金的额头上不断渗出,格瑞从兜里掏出手帕,一点点地慢慢沾掉了那些细小的汗珠,他的手指碰了碰金的面颊,有一点冰,和平常暖和的温度截然不同。

 

白色的被子下,金的身体似乎在轻轻颤抖着,身侧的部分有一小块尤其明显,格瑞犹豫了一下,小心地把被子掀开一条缝,然后他看到了——那是金的右手,五根手指不断地重复着抓握的动作,但这个动作似乎费了金很大力气,因为从手指到手腕都抖得厉害。

 

颤抖的手指努力张开,合拢,握紧,抓了个空,然后脱力似的猛然松开,接着再次努力张开,合拢——如此锲而不舍地,想要抓住些什么。

 

“……金?”

 

话音出口,格瑞才知道自己居然轻轻喊了对方一声,这一点也不像是他会做的傻事,却又完全是他会做的傻事。

 

他隐约猜到了一些金昏迷不醒的可能性,而那让他感觉整颗心脏都被捏紧了,但无论如何,都好过金现在这样躺在这里。

 

曾经格瑞真的那么想过——过去发生的一切对金来说就是不存在的,只要他不说,秋不说,丹尼尔保密,那么金永远不会知道那些事情。

 

那些事情他一个人记住就够了。

 

现在他越来越觉得这样的想法多么天真而遥不可及。

 

或许是看不下去金的那只手如此努力却依然徒劳,格瑞伸出了自己的手,轻轻放到了金的五指间,下一秒他的手就被死死抓住了,昏迷中的金手劲意外的大,就像几乎溺死的人抓住浮木那样,金的手心里也都渗着汗,黏糊糊地贴着格瑞的手背。

 

这让格瑞想起小时候做噩梦的金,也是这样汗涔涔的,这样紧贴着他,紧紧攀着他的胳膊或是肩膀,眉头紧皱。

 

金总说他睡不好做噩梦,却不知道自己其实也好不到哪里去。两个同样被噩梦困扰的孩子,凑在一张床上,却相互安慰着都能睡到天亮。

 

于是几乎是下意识的,格瑞就像小时候的他一样那么做了——他的另一只手覆在金的手上,轻轻拍着对方的手背。

 

没事了,没事了。他这样默念着。

 

这总是能让金在睡梦中平静下来,而金也不会知道格瑞这么做过,金从来不知道。

 

不知道是不是格瑞的错觉,金的呼吸声似乎真的平稳了一点,格瑞稍稍松了口气,只要金不是对外界全无反应就好。

 

肩膀忽然被轻轻拍了一下,格瑞一愣,猛地回过头去,看到了庞弗雷夫人。

 

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位女士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我看到了,你现在没办法离开病床边。”庞弗雷夫人说,也许是知道强行拉开格瑞对金没有好处,她并没有把格瑞划归为会打扰病人休息的那一列探视者,“你就这么坐着吧,我来给他做一些基础检查。”

 

格瑞沉默地看着庞弗雷夫人抽出魔杖,几道精巧的检测咒语没入金的体内,不知道检查出了什么,庞弗雷夫人的神色越来越凝重,到了最后,她脸上几乎可以说是浮现出了难解的疑惑神情。

 

“…… ……”格瑞没有开口问,他知道这位尽职尽责的女士永远对病人的状况毫无保留。

 

“他的身体没有受到任何损伤,这一点我可以保证。”庞弗雷夫人皱着眉头开口,“但也因为这样,我检查不出什么让他陷入昏迷的原因……精神上受到刺激陷入昏迷的例子不是没有,也许金先生也是这种状况,如果是那样的话,让他保证安静的休息就行了。”

 

“可我对什么能够将他刺激成这样毫无头绪。”女士的眉头依然没有松开,她收起魔杖,转向格瑞,“格瑞先生,你有什么想法吗?”

 

格瑞垂下眼睛,又抬起来:“……没有。”

 

庞弗雷夫人叹了口气:“不过也许金先生很快就会醒来,至少他现在身体状况稳定。”

 

“嗯。”

 

“格瑞先生。”

 

“什么?”

 

“上个学年,你因为八眼巨蛛的毒液昏迷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坐在病床边看着你的。”庞弗雷夫人素来严厉的神情似乎柔和了一些,“谁都知道你们是最好的朋友,所以,如果连你也想不到头绪的话,就更难了,想到什么的话,请务必告诉我。”

 

“……好的。”

 

“可怜的孩子,他看上去被吓坏了。”

 

留下这句话,庞弗雷夫人端着用来盛装药品的托盘匆匆离开,格瑞的一只手仍然被金抓着,他拍着金的手背,直到那只冰凉的手变得暖和了一点。

 

这么安静地又躺了一会儿后,金在枕头上歪过了头,嘴唇微微开合,似乎是在说着什么,格瑞倾过身子,侧过头,将耳朵凑到金的唇边,他凝神屏气地听了许久,却什么都没听清楚,金发出的声音模模糊糊的,只有偶尔的“别过来”“谁”“不要”之类的词。

 

“……格瑞……”

 

格瑞正认真地听着,试图抓到一点儿线索,金却忽然喃喃着喊了他的名字。

 

很难形容那一瞬间的感觉,大概是身体里的血液忽然烧了起来,眼眶莫名发热。

 

金只喊了这一声就不再出声了,格瑞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下文,他把心里又酸又痛的焦躁撇到一边,试探地低声回应:“怎么了?”

 

“……快走……”

 

金这两次梦呓隔得有点长,但格瑞敏锐地注意到,少年眼皮下的眼珠在轻轻颤动,金睡熟了的时候从不这样,相反,他半梦半醒的时候总是如此。

 

格瑞心里升起一丝侥幸——也许是他想得太多了,金只是看到了那样的博格特受了刺激,然后陷入了一时醒不来的梦魇而已。

 

“好。”于是格瑞回答,但他话音刚落,金的右手就又死死攥住了他的手。

 

格瑞有些哭笑不得,但和做噩梦的人没有道理可讲。

 

“怎么了?”他只能又问了一句。

 

“他们要杀你……”

 

“…… ……”

 

烧起来的血液结成了冰。

 

“不会的。”格瑞下意识地回答,“没有人要杀我。”

 

“他们来了……”少年的眉头皱紧了,汗水顺着额角滑下。

 

“我说了没有人要杀我……”格瑞攥紧了金的手,他分不出现在他们两个谁手心里沁出的汗更多,“快醒醒,不管你梦到了什么,那都是梦而已。”

 

“…… ……”

 

“……金!”

 

病床上的少年眼皮动了动。

 

似乎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他终于睁开了眼睛。

 

湛蓝的眸子像是被厚重的乌云遮住了,黯淡得几乎看不出平日富有朝气的光亮,他累极了。

 

金很慢地眨了一下眼睛,瞳孔里逐渐聚焦起了一点光芒,他的眼珠动了动,移向床边,似乎这才把格瑞看进眼里:“……格瑞?”

 

无数句话滚动在嘴边,最后格瑞挑了一句最为避重就轻的话:“你没睡多久,一个小时而已。”

 

“哦。”金呆呆地答了一声,他还有一点刚睡醒的懵懂,于是他拣着脑子里最近也最清晰的记忆说了,“格瑞,我刚才做了个梦。”

 

他迫切地需要把这个梦说给格瑞,否则他会被梦里的恐惧和逼仄压得喘不过气。

 

“…… ……”

 

“很真实,特别清晰,感觉就像真的一样……”看懂了格瑞眼里的倾听,少年放松地陷在被子里,他把手从格瑞手里抽开了,举到自己眼前,握紧又松开,盯着掌心里的纹路,“我梦见你还小,大概也就八九岁吧,我们在院子里玩,那天天气很好,然后忽然刮起了一阵风……”

 

“…… ……”格瑞的胃猛地抽紧了,但他没有打断金,而是沉默地继续听着。

 

“接着就出现了两个穿着黑袍子的人。”

 

——有两个穿着黑色斗篷的巫师凭空出现,从变得扭曲的空气中踏出。

 

“然后你一下子就跳起来,拉着我掉头就往屋子后面跑……”

 

——那时候他还小,恐惧之下唯一的念头就是逃,根本来不及想这种小孩子的逃跑多么徒劳。

 

“我问你怎么了,那是谁,你也不说话,然后那两个人掏出了魔杖,冲我们噼里啪啦地甩咒语,我吓死了,可你还是跑,推着我翻院子后面的栅栏,还和我说不想死就快跑。”

 

——因为他认出来了,那是杀掉自己父母的人,泛着绿光的咒语近在咫尺,他从未如此害怕过,他还以为他不会再害怕了。

 

“可是我翻过去了,你的衣服被挂住了,过不去,我在梦里急死了,拼命拉你,就是扯不开……然后你和我说快跑,我说不行他们要杀你,这个时候他们追过来了。”

 

——那时候金固执地不肯自己先走,被吓得浑身打颤,眼泪鼻涕一起流,却还是坚持留在栅栏另一侧陪他,想拉着他一起跑。

 

“然后……然后我就记不太清了,对了,然后我听见你喊我,我就醒了。”

 

金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却在看到格瑞面上的神情时止住了笑容。

 

格瑞坐在床边看着他,目光专注,紫罗兰色的眸子很深很深。

 

他忽然就没办法继续笑下去了。

 

“……这个梦其实也不那么好笑,是吧,我快被吓死了。”

 

就像卸下了故作乐观的外壳,金发少年的声调变低了,语气低沉。

 

“这一点儿都不像是梦……我简直要以为小时候我们真的这样过……”

 

格瑞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了,但他面上却很沉稳,就像以往任何一次听着金的异想天开那样,轻轻“嗯”了一声。

 

可能是已经做了最坏的心理准备,现在这样反而让格瑞冷静了下来——金以为那只是个梦,那就让他这么想吧。

 

这样对金最好。

 

……应该是吧。

 

银发少年心里的某个角落,悄然出现了一丝动摇。

 

如果是金的话,在遗忘和真实之间,一定会选择真实——即使那意味着他可能头破血流。格瑞一直坚定地想把金保护在头破血流之外,但这一刻,他忽然真正地动摇了。

 

“格瑞。”

 

“…… ……”

 

“格瑞?”

 

“……什么?”

 

格瑞这才意识到他竟然走神了。

 

金躺在床上,蓝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你三年级学博格特的时候,它变成什么了?”

 

“那堂课我恰好请假了,所以我没看到。”但他大概知道自己会看见什么,所以还是不去上那堂课的好。

 

“哎——这样啊。”金有些遗憾,“那你想过你害怕什么吗?我们在面对博格特之前,教授说让我们想想自己害怕什么,我想了半天都没想出来,所以我还想着,说不定能看到博格特真实的样子呢!结果……”

 

“……你还记得你看到了什么?”

 

“当然记得,我又不是失忆了。”金有点不满地撇了撇嘴,眼里却露出后怕的神色来,“但我没想到……我都快被吓死了,那太像是真的了格瑞,简直就像你真的……”

 

格瑞轻轻叹了口气:“别想那么多了。”

 

“我知道那是假的。”金笑了一下,眼珠却滴溜溜转开了,“我只是想,也没错啊,我确实害怕你死掉,说这是我最害怕的事情确实没错,我只是从没想过这种事情而已。”

 

格瑞没说话,他沉默地将视线落在金脸上,然后他发现了一件事——金似乎一直在笑。

 

可金骗不了格瑞,他分明还在因为那具博格特变成的尸体而恐惧。

 

“…… ……”格瑞抿了抿嘴唇,“害怕的话就直说吧,忍着对你自己没好处。”

 

“我不想害怕这种压根没谱的事情。”金嘀咕着,他的手指纠结地揪着床单,“格瑞你明明好好的,我却害怕你死掉,真的怕起来了的话,那不就跟……感觉就好像你真的可能要死一样,我不想那样。”

 

不知为什么,格瑞忽然觉得自己很想笑:“那你还记得对付博格特的咒语吗?”

 

“记得啊,Riddiculus!”

 

“那就行了。”格瑞平淡地下了定论,顺便把金抠在手里的床单解救出来,“博格特呈现的是你的恐惧,可是Riddiculus——这个并不复杂的咒语就能打败它,所以别逃避,就算真的感到害怕,你也能战胜它们。”

 

金微微张着嘴,一时间愣愣地看着格瑞没有说话,但他的蓝眼睛分明一点点地亮了起来,最终恢复成格瑞所熟悉的光芒。

 

“说得也是!”

 

精神一下子恢复过来,金撑着床垫就坐了起来,结果起身太快,一时间头晕得厉害没能坐稳,闭着眼睛就栽进了格瑞怀里。

 

“躺下。”格瑞被金这颗脑袋砸得胸口生疼,但又不好直接把金推开,“庞弗雷夫人可没说你能坐起来。”

 

“别那么小气嘛,就靠一会儿。”

 

“你的脑袋很重。”

 

“所以就一会儿啊。”

 

金这种近乎不讲理的耍赖态度只在格瑞面前有,因此格瑞也懒得和金继续争辩,他把叹气咽回肚子里,无可奈何地妥协了。

 

“格瑞。”金的脑袋顶着他的胸口,闷闷地出声,“我刚才想到了,要是我面对博格特,该想象什么样的场景就能笑出来。”

 

“嗯?”

 

“就是——你突然从地上爬起来,举着一个番茄酱瓶子跳踢踏舞!”

 

“……换一个。”

 

“我偏不,这个最好笑了,我现在想着就觉得很想……笑……”

 

少年的声音没入空气,归于安静。格瑞把一只手垫在金的脑后,揽着金的肩膀,慢慢地把对方重新放倒回病床上,又把被子再次拉上去盖好,他的手指按着被子边,把它们细心地掖到金的下巴下。

 

格瑞仍然坐在金的床边,直到庞弗雷夫人又来给金做了一次检查。

 

“我能留下吗?”格瑞问。

 

“留下来会打扰病人休息。”庞弗雷夫人挑起眉毛,“他醒来过,现在已经没事了,你最好赶快离开去上课,我想今晚他就能回宿舍睡觉了。”

 

“…… ……”

 

“最多再五分钟,然后我用轰的也会把你赶出去。”

 

“谢谢。”

 

金睡得很安静,呼吸很轻,格瑞忽然把手探到了金的鼻子下,手指感受到均匀绵长的气流,才收回了手。

 

“不应该是你害怕我死。”格瑞阖起眼睛,忽然轻声这么说,“反过来还差不多。”

 

他的声音很小,连他自己都几乎听不到。

 

如果是他看到了博格特,博格特会变成什么简直再明显不过了。

 

格瑞能够坦率地承认自己的恐惧,却并不代表他想亲眼看到那份恐惧被具现化,更不想让那个博格特的样子被其他人看到。

 

金忽然在床上翻了个身,半张脸埋进了枕头,身子慢慢蜷缩起来,但露出来的半张脸却带着很放松的笑意,似乎是梦到了什么好事情。

 

“…… ……”

 

格瑞立刻就想到了一个举着番茄酱瓶子跳踢踏舞的自己。

 

他忍不住曲起手指,想弹一下金的额头,可手指凑过去半天,最后只是替金把一缕掉下去的头发撩回耳后。

 

“那些都过去了。”

 

他也不知道是说给金听,还是说给他自己。

 

“你不会死的。”

 

五分钟的时间快要到了,格瑞准备起身离开,但他稍一分神,金居然就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还是半睡半醒的,明显之前也没彻底睡熟。

 

少年的手探出被子,揪住了他的袍子一角,直勾勾地盯着他。

 

“那格瑞你呢?”

 

没想到金会醒,格瑞甚至愣了一下:“我……”

 

他有一百个答案,或者他可以直接走掉,因为他不想对金说谎。

 

“我不会死的。”

 

可他还是这么回答了。

 

格瑞微微怔住,意识到或许这也并不是谎言。

 

说出口的一刹那,似乎很多事情都突然轻松了起来。

 

金这次是真的又睡着了,格瑞又把金的那只手塞回被子里,这才真正离开了校医院。

 

——笨蛋。

 

格瑞这么想着。

 

——也许都是吧。

 

格瑞又这么想着。

 

他从未如此笃定过,他们都会没事的,不管发生什么,不管他们要去做什么。


金总是这样,能让人相信哪怕最天真的事情。

 

下了一早上的雨停了,阳光透过窗子照进了走廊,银发少年向前走的步伐,忽然就轻快了起来。


——tbc——


哈利波特相关小知识科普系列


*博格特

就和文中解释的一样,博格特能够变成见到它们的人心里最害怕的东西。

它们最害怕的是笑声,只要发出大笑,博格特就会消失。


*Riddiculus

应该更多人熟悉它的中文翻译:滑稽滑稽。

不过我很喜欢原本咒语的读音www就采用了原文。

这是对付博格特的咒语,对着博格特念咒,同时在脑子里拼命想象一个好笑的东西,就能让博格特变成搞笑的样子,然后你再一笑——哈,就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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