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和安

凹凸世界/全职高手/和很多
周叶和瑞金是纯食 不拆不逆
金这个天使怎么能那么可爱啊

背景图是蹦咔做的纸雕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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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凹凸世界/瑞金】Escape(05)【校园悬疑架空paro】

*前篇指路→ 04

*后篇指路→ 06

*首章指路→ 01


*为了不让这篇文过多挤占我写霍格沃茨和龙与少年的时间,我决定日更直到写完这篇,拼命努力挤时间。


=====预警=====
无严格考据,只是想随心写写心里比较恐怖的校园悬疑。

架空,架空,架空。

文内灵异现象多数原型来自校园不可思议怪谈,并且应该都被我魔改过,无法严格对应,请不要当真。

格局不大,有且仅有瑞金的故事,没有其他队友。

就是个短篇小悬疑。

祝食用愉快




【Escape 05】

 

如果觉得一直躺在病床上就能安然无恙,那就大错特错了。

 

格瑞非常清楚自己此刻的处境——即使没有金在,他也必须想办法尽快脱离现状。固然,在病床上时女护士无法对他下手,但不排除这段时间内其他鬼怪也找过来。

 

更实际一点的,一分一秒过去,在消耗的都是活人的体力,格瑞需要吃东西,但鬼怪可不需要。时间拖得越长,对格瑞越不利。

 

——如果是金的话,这种情况下会怎么做呢?

 

躺在病床上的格瑞,脑海里忽然冒出了这个念头。

 

或许是因为金来到这里了,他在思考时才会这么想——在这之前的三天,他似乎从未冒出过这样的念头。或许他的潜意识里,金就从来不该和这种可怕的事情相联系。

 

当然,绝不是从未想起过金,事实上,想起金的次数足以令任何人惊讶——如果格瑞愿意把他脑子里那些绝密的念头分享给其他人的话。

 

既然这么想了,格瑞就放任自己的思绪继续下去,他太了解金了,知道对方每一个细小表情代表着什么,知道对方蹙起眉头时肚子里的嘀嘀咕咕,也知道有些时候他没有看上去那么粗神经,知道有些时候他没有别人想象的那么脆弱。

 

所以他很轻易就想象出来了,如果是金的话,这会儿大概已经沉不住气,开始和女护士说话了。

 

金有一种无论何时何地都能喧闹起来的本事,这像是他的天赋,好坏不论,格瑞私心里是很佩服金这一点的。

 

是金的话,会和女护士说什么呢?

 

答案显而易见。

 

“我不要护士给我检查身体。”格瑞把被子掀开,面无表情地看着站在床前神情凶恶的女护士,“我病得很重,麻烦给我找个医生。”

 

——开口肯定就是这种一半挑衅一半找茬的调调。

 

不能再等下去了,主动出击才有希望——至少金总是这样。

 

女护士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格瑞会这么说,而格瑞这时候还躺在病床上,他慢慢地一点点掀开被子,直到整床被子都被他卷起来堆在身侧,女护士也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她只是沉默地看着格瑞,重复着一句话:“请病人下床,接受身体检查。”

 

女护士的脸上缠着绷带,只露出一只眼睛,那些绷带是血迹斑斑的,正面对着这张脸,确实很容易就觉得头皮发麻。

 

格瑞几乎可以肯定了,“下床”,也就是离开病床,是女护士能够对他动手的前提条件,否则,她不会耐着性子在这么近的距离,还要反复引诱自己。

 

这张病床在医务室靠里侧,旁边紧挨着一个放了药品的柜子,要走出医务室的唯一一条路被女护士堵死了,格瑞记得医务室里也有一幅画,万幸的是对着画像的那一面被帘子挡住,暂时不存在一不小心对上视线的可能性。

 

画像也有画像的限制,它们固然能够监视活人,甚至能在房间之间移动,但它们永远无法离开自己所在的楼层,格瑞从跑下四楼的那一刻起,《蒙娜丽莎》就已经无法掌握他的行踪。

 

——也许可以就这么待在床上,用点滴架把女护士砸死?

 

这个念头只出现了一瞬就被格瑞否决了,万一他动手的那一刻就不再是病人了呢?

 

毕竟病人不该无端攻击护士。

 

死——这个字眼出现在格瑞脑海里时,已经不再像三天前那样让他感到难受,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麻木的漠然。

 

有时候杀死人,或是被人杀死,是最微不足道也稀松平常的事情。

 

于是格瑞在病床上坐起了身,他把被子抱在胸前,再次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要求:“我病得很重,你给我找一个医生过来。”

 

女护士当然找不到医生过来。

 

场面一时陷入沉默,手术刀被女护士攥紧,微微抖动,鲜血滴滴答答地向下流,在地板上逐渐汇聚成了一小滩。

 

医务室地板是光滑的大理石,那些汇聚起来的鲜血又很快四散开来,像是地板上开出了一朵朵花瓣狭长的花。

 

格瑞的视线放在了那些鲜血上,又慢慢地挪到了女护士双脚的高跟鞋上——那是一双纯白色的高跟鞋,尖头细跟,因此敲击在地板上才会发出那么尖的声音。

 

作为一个正常的男高中生,格瑞就像其他大多数男生一样,对女生、以及女生的日常用品了解甚少,但和大多数男生不同的是,格瑞对此也兴趣缺缺——到现在,他猛然注意到这双高跟鞋,脑子里才迷迷糊糊浮现起一段记忆。

 

不外乎是金的姐姐秋,曾经刚刚上班第一天穿高跟鞋,因为不习惯就崴了脚的事情。

 

——“高跟鞋不好走啊,尤其是刚下完雨。”

 

那时候的秋愁眉苦脸地敷着脚踝,对两个担心不已的小男孩这么抱怨了一句。

 

这倒是很好理解,高跟鞋本来就不好走,跟越细越难掌握平衡,如果地板还湿乎乎滑溜溜的,更可以说是举步维艰。

 

格瑞把床头的点滴架拽了过来,慢慢地取下挂在上面满满一袋的生理盐水,他撕开那个袋子,把盐水往地上倒——女护士看起来恨得咬牙切齿,格瑞几乎能听到她的牙齿上下挤压发出的咯吱声。

 

“你不给我找医生来,我很不高兴。”格瑞盯着女护士,一字一句地维护自己的“人设”,“我生病了,却没有医生,所以我不打点滴了。”

 

那一袋生理盐水很快倒光了,地上晕开了一些水,但还不够。

 

格瑞把紧挨着病床的柜子打开,看了看之后,拿出了放在里面的两瓶酒精。

 

虽然不多,但是聊胜于无——其他的药品他不敢随便倒。格瑞就算再怎么聪明,可他还只是个高中生,而很少有哪个高中生能对医务室的药品用剂知之甚详。

 

保持谨慎总是没有坏处,格瑞不想成为电视新闻里那种不小心混合两种清洁剂结果死在厕所里的倒霉人。

 

两瓶酒精很快也倒光了,病床周围的地板变得湿漉漉的,格瑞看着这样的大理石地板都不知道自己的室内鞋撑不撑得过去。

 

他看了看女护士的细高跟鞋,感到一丝安慰。

 

格瑞向着床边挪了挪,两条腿伸出了床沿垂下去晃荡着,脚却没有沾到地板,他观察着女护士的表情,发现对方开始变得焦急,绷带缝隙中露出的眼睛隐隐发红。

 

机会只有一瞬间,一秒钟。

 

“砰!!!”

 

毫无预兆地,格瑞突然抬手,狠狠摔碎了手里的空酒精瓶!

 

几乎是酒精瓶刚刚在地板上炸开,格瑞就掀起病床上的薄被子,用尽全力向着女护士的脸甩了过去,然后他从床沿一跃而起,冒着被手术刀刺穿的危险,直接扑向了女护士。

 

空酒精瓶吸引了女护士的注意力,薄被子遮盖了她的视线,而格瑞的动作又快又狠——室内鞋底隔着薄被子,准确无误地踩中了女护士的小腹,直接将女护士踩了个趔趄,格瑞跳到干燥的地板上,毫无停顿就开始向医务室门口冲刺。

 

“啊——!!!”

 

女护士被格瑞当了踏板之后,细高跟鞋支撑不住,在湿漉漉的大理石地板上打滑,终于摔了个仰面朝天,散落一地的玻璃碎片透过护士服,直接扎进了她的背部。

 

然而下一秒,女护士就爬了起来,她想追上格瑞,脚下却再次一滑,身子一歪,狠狠摔到了一旁的一张病床上,金属床架在地上拖曳,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格瑞跑出医务室的第一件事,就是反身把门锁上。女护士的战斗力再逆天也是有限的,一扇被锁上的门当然关不住她,却能至少限制一会儿她的行动。

 

而这段时间足够格瑞躲到另一个安全的地方去,再跑回五楼去找到金。

 

——但愿金还在五楼。

 

格瑞在心里不抱什么希望地这么念叨了一句,自家发小有多擅长出人意料,格瑞再清楚不过。

 

“……格瑞!”

 

——不会吧?!

 

无数次从可怖的鬼怪手下逃脱甚至杀死对方——但格瑞还是第一次,身子僵了一下。他木着脸,看着金从一楼楼道的另一头疾驰而来,手里还端着一个鲜红的灭火器:“格瑞我来帮你了!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呢……”

 

话刚说了半句,身后医务室的门板就被捅得震天响,不知道女护士是不是脱掉了高跟鞋,但她成功地来到了门边。

 

并且看起来,她很快就要出来了。

 

“先走——”

 

“不行格瑞!”金却很坚定地摇摇头,把灭火器塞进了格瑞手里,“现在就得打败她,用这个!你听我的,我觉得能行!”

 

“你怎么知道——”

 

“没时间解释了!”金推了格瑞一把,“快点!等她出来了我来吸引她的注意,你就用灭火器对着她喷!然后再杀死她!”

 

格瑞的心脏猛地颤了一下。

 

说出“杀死她”三个字的金,那么的理所当然,轻描淡写。格瑞不会认为金是个草菅人命的人,那么只有一个解释——金已经经历过什么,甚至可能距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

 

人,或者说人性就是如此,面对威胁到自身生命的事情,一切所谓的残忍都变得理直气壮。

 

——可是想要活下去,并不算是残忍。

 

格瑞只能庆幸他们的对手并不是同样的人类,至少这让心理负担小了不少。

 

医务室的门板发出了一声剧烈的嘎吱声。

 

锁被女护士砸坏了,或者说,砍坏了。

 

“好了格瑞,你准备好——”

 

金绷紧双腿,正准备趁着女护士破门而出第一时间拉仇恨,却猝不及防被格瑞又把灭火器塞回了手里。

 

“对准一点。”格瑞淡淡地说。

 

门开了,手持双刀的女护士咬牙切齿地出现在他们面前,她看起来难得地狼狈,身上沾湿了不少,手臂上也被扎破流血,可她还坚持穿着高跟鞋,如果不是情况不对,格瑞都想赞叹她精神可嘉了。

 

没有一秒钟的犹豫,格瑞向着女护士直冲而去,将金挡在身后。

 

果不其然,格瑞吸引了女护士全部的注意力,她愤怒地大叫一声,挥着手术刀就冲着格瑞的心脏部位狠狠刺来,格瑞早有准备,身子一晃,险险擦过手术刀尖,他的校服衬衫又被划破了一道,一阵尖锐的痛感从身侧传来。

 

无视了这种疼痛,甚至动作都没有因此停滞一分,格瑞换了个方向,引得女护士转了个身,完全背对着金。

 

这个机会金绝不会白白浪费的——格瑞相信他。

 

果然,一阵干粉猛烈地喷射而出,转眼就笼罩了女护士,格瑞避到墙边,看着女护士的身影在那一大团掀起的粉尘中扭曲挣扎。

 

“啊啊啊啊啊啊——!!!”

 

女护士发出凄厉的叫声,但无论是格瑞还是金都没有半点同情,格瑞的眼睛被粉尘迷得发疼,可他还是努力地瞪大眼睛,直到确认女护士倒了下去。

 

“咳咳咳咳……”

 

一阵咳嗽声传来,是金举着灭火器艰难地向格瑞的方向走来,他走到靠近女护士的地方停下脚步弯下腰,似乎想确认女护士是否还活着。

 

女护士一动不动,两手依然紧紧握着手术刀,面朝下趴在地上。

 

“……死了?”金试探地用鞋尖碰了碰女护士的肩膀,发现对方确实毫无反应,他心里一松,直起腰冲格瑞亮开嗓门,“她好像死——”

 

“快闪开!”

 

格瑞发誓他从来没用这么大的声音吼过什么,也从来没有行动得这么快过——被真正的、更加深层的恐惧所驱使,他快得像一道闪电。

 

一动不动的女护士忽然从地上弹了起来,举着手术刀就要刺进金的心窝,然后她的动作僵了僵,刀尖晃了一下,“乒当”一声滚落在地。

 

“……呼……呼……”

 

格瑞大口喘着气,冷汗浸透了他的脊背,他的手里死死攥着一个已经碎裂的酒精空瓶,就在刚才,他用最快的速度冲了过来,将剩下的那个酒精空瓶砸在了女护士的后脑上。

 

金惊得瞪大了眼睛,心跳得飞快,说不清是害怕还是后怕更多一些:“格瑞……”

 

“……给我。”格瑞扔下剩下的玻璃碎片,他的手心里流出血来,而他向着金伸出了另一只手,“灭火器给我。”

 

“?格瑞你要干什么?”

 

“给我。”

 

格瑞是个很固执的人——这一点,金恐怕是最了解的人,他知道这时候无法让格瑞改变这个莫名其妙的想法,可不好的预感相当强烈,这让他不想把手里的灭火器交出去。

 

“格瑞你告诉我你要干什么……我就给你!”

 

银发少年抬起头,看了自己的发小一眼,然后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要保证刚才的事情不会再来一次。”

 

接着他不再理会金的抗拒,直接将灭火器拿了过去:“你别看,闭上眼睛。”

 

“格瑞?”

 

“闭上。”

 

“……我不!”金一瞬间就觉得自己气头上来了,“别把我当小孩子哄啊!我知道你要干什么,你想杀了她,那就杀!难道你觉得我还什么都不懂吗?”

 

“…… ……”

 

“如果不杀了她,她就可能杀了我们,我不想死,我也不想你死,所以……所以就算会觉得难受,最后不还是会这么做吗?你让我不要看,根本就没有意义!现在我们都一样,我才不会让你一个人去看这种恶心的事情!”

 

“但是金。”格瑞轻声开口,“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明白,就真正可以接受的,我知道你明白,就因为我知道,我才不想让你看。”

 

猝不及防,金被格瑞捂住了眼睛,那一瞬间他的听力好得惊人——他听到了骨头和皮肉相互挤压摩擦的声音,有液体溅了出来,黏腻的,令人作呕的声音。

 

他知道格瑞做了什么,格瑞用沉重的灭火器砸烂了女护士的头。

 

这下她死透了,无论多么可怕,她还是死了。

 

他们活下来了,他们赢了。

 

可是他们还要面对多久?他才来了不到一个晚上,就已经是靠毅力强撑着才没有崩溃地坐倒在地,那么格瑞呢?他是怎么才撑过来的?

 

金无法去想象过去的三天里格瑞经历了什么,但他已经敏锐地察觉到,如果再不出去,格瑞迟早会崩溃。

 

——毕竟,格瑞实际上有着一颗温柔的心。

 

只有他知道的,看似冷漠的,不易察觉的温柔。

 

金伸开胳膊,紧紧抱住了格瑞,他很用力,寄希望于这个动作能够给格瑞一点力量。

 

“格瑞,能出去的,告诉你,刚才我拿到了一把钥匙……我帮一个女人找回了眼球,她作为回报告诉了我怎么打败这个护士,还给了我这把钥匙。”

 

“一定是有用的格瑞,钥匙肯定可以打开哪里的门!我们会出去的!”

 

“所以你不要再自己硬撑了……格瑞,格瑞?!”

 

银发少年的身体逐渐软了下去,最后,他已经勉强靠金的支撑才能站在地上。金的手摸到了格瑞的脸颊,烫得吓人。

 

格瑞发烧了。



——tbc——


*护士小姐!向寂静岭的护士小姐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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