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和安

主要全职高手 近期沉迷凹凸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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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这个天使怎么能那么可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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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叶/刺青师paro】短篇三则(设定见内)

很久没回来的缘故有很多,实在是很对不起。

想过一阵子要不要回lofter放文,因为似乎离开很久了,在那之中写过一些东西,不过也只是放在微博的原创而已,很短。

这是 @嵐草 岚岚的设定与梗,刺青师叶修与被他救下的孩子周泽楷的故事。她很早就画了相关的图,听了详细的设定后脑洞一开,写了三篇短短的。

目测这个梗现在是不会写主线的,可能只会写写支线脑洞吧2333333

再次对于离开很久很抱歉,好像没什么借口可找,也不应该找借口,那么就只好说对不起了【鞠躬


【血腥与救赎】

 

当温热的鲜血溅在周泽楷脸上时,他觉得整个世界都充满了血腥的味道,肠胃翻搅起来,像是一场风暴在腹部肆虐,他难受得想吐,又想流眼泪,可他牢记着父母“千万不要发出声音”的叮嘱,生生忍住了。

 

个子瘦小又躲在一堆尸体下面,流匪们没有发现还有一个小孩子活着,骂骂咧咧地搜刮干净破庙中仅存的一点钱,便点起火堆坐下去,吆五喝六地喝酒划拳,刺耳的笑声让周泽楷想要尖叫,可他怕到了极致,反反复复,脑海里都是父母的叮嘱,最后只是双手死死抠着地面,紧闭着眼睛。

 

天亮后那些流匪离开了,小小的破庙恢复了安静——或者说是死寂。那些生逢乱世而四处流浪的人们想不到,只是栖身废弃的庙宇过夜也会带来杀身之祸。

 

周泽楷又一动不动地待了很久,这才慢慢爬出来,他的手脚都已经僵得发酸,而就在眼前,横陈着他父母的尸体,胸前的衣服洇着干涸的血,成了朵诡异而毫无生机的花。

 

他终于站立不住,猛地跪在地上干呕起来。空无一物的胃吐不出任何东西,只是干呕带来了喉咙间火辣辣的痛。

 

逃不掉的,躲不开的,血的味道织成了密不透风的网,紧紧地将他绑缚在地狱中,那地狱里满是刺耳的尖叫,满是死亡的恐惧。猩红的血将他淹没,堵塞了口鼻,夺去了呼吸。

 

他就这样蜷缩了很久,直到有一个人轻轻拍了拍他:“喂,小家伙,还活着吧?”

 

突然而来的干净温暖的味道,似乎让缠绕他周身的血腥味道变淡了很多,周泽楷抬起头,就看到一双安静的琥珀色眼睛。

 

没有怜悯,没有惊讶,不是淡漠,只是安静。

 

那个人帮他洗干净沾满血迹的脸,替他埋葬了父母的尸身,又给了他一个小袋子:“好了,没死总是好事,振作点活下去吧。”

 

仍然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晃了晃袋子,里面的钱币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周泽楷呆坐了一秒钟,忽然猛地站起身,攥紧了钱袋,向着那人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他只要闭上眼睛,仍然会看到血腥满地的夜晚,鼻端萦绕着预示死亡的腥臭味道。

 

周泽楷害怕自己会一直留在那个地狱里。

 

他想靠近那个干净温暖的味道,那个安静温暖的人,只要离得近一些,好像那个地狱就被驱散了。

 

那一袭华丽庄重的衣袍看起来那么美。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起来沉稳又可靠。

 

连说话的嗓音都让他觉得留恋。

 

周泽楷没有那么多时间想清楚,他只知道,如果不追着那个人而去,他或许会永远陷在血腥的地狱里,也许有一天那些血腥会吞噬他,又或者有一天,他的双手也会沾满鲜血。

 

他是如此不顾一切地跟上了那个人的脚步,而后,终其一生没有再踏向别的方向。

 

——end——

 

 

【蝴蝶刺青】

 

 

“我想请您为我和我的丈夫刺青。”女人这样拜托着,深深鞠躬。

 

不单是周泽楷愣住了,就连叶修都微微错愕。

 

女人是苍白而瘦弱的,嘴唇因为缺水而干裂起皮,沾满泥土脏兮兮的手指像是枯树树枝一般,但她的神情却很坚定,那双眼睛亮得执拗。

 

“拜托了,我想要和他有同样的印记在身上,我不想彻底失去他。”

 

这样说着,女人的眼里终于流出了泪水。

 

之所以连叶修都为此错愕,是因为女人的丈夫正躺在一张床上,闭着眼睛,毫无声息。

 

前一天晚上,女人的丈夫病逝了。

 

纵使是叶修,也是第一次接到为死人刺青的委托,他沉默不语地看了一眼女人的丈夫,目光转回女人身上:“你确定?”

 

“我很确定,我和我丈夫非常相爱,可我们没有孩子,我不希望他下葬后,在这个世界上什么都留不下。”

 

“刺青不是皮肤上的图案那么简单的存在。”叶修敛了神色,十分严肃地开口,“刺青起源古老,和人血脉相连,所以就算最简单的图样,也会存在某种力量。你要和丈夫有相同的刺青我不反对,但你的丈夫已经去世,也就是说,他已经没有‘生气’了,可你还活着,这种情况下,我不能保证你不受到‘死’的影响。”

 

“没关系!”女人摇着头,仍然十分坚定地鞠了一躬,“我不在乎那些,我只知道,如果您不帮我,我只会比现在还要痛苦。那些后果也好,我全都不在乎!”

 

周泽楷被女人激烈的声音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叶修,却见对方敛下眼睫,唇线轻抿,显然是在思考。过了一会儿,叶修轻轻点了点头:“好吧。”

 

于是周泽楷帮叶修拎出了刺青用的工具盒子,开始为器具做消毒工作——这是叶修最先教给他的事情。

 

“想要什么图案?”

 

女人沉默了一会儿,轻声开口:“蝴蝶……我很喜欢蝴蝶,丈夫和我是青梅竹马,在我们小时候,他总是会去捉蝴蝶来给我,逗我开心。”

 

叶修点了点头,并不说话,只是信步走到床前,掀开了那层薄薄的白布。

 

因为是寒冷的冬季,时间过去还不到一天,因此这具死去的身体并没有发生明显的变化,叶修按了按男人的肌肤,体会了一下软硬程度和触感,在心里估摸着运针该用几分力道。

 

这时周泽楷已经把消毒过的工具准备好了,连颜料都调了一小碗,叶修接过,是近乎黑色的墨蓝,他有些诧异周泽楷怎么会知道他需要这种颜色,但问了一句,又是照例的石沉大海。周泽楷不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叶修,眼神澄澈透明。

 

“谢了小周,颜色很不错。”

 

即使是这样直白的夸奖,周泽楷也只是默声地笑一笑。

 

如果不是已经知道了他的名字,叶修真会以为那天在他怀里哭泣、开口说话的孩子是个过于真实的错觉。

 

挽起衣袖,将双手连同手腕消毒拭净,叶修执起一根针,顺着脑海中勾勒的图案,俯下身去,细细地运起了针。女人和周泽楷都在一旁看着,他恍若不知,手下不停,利落地描绘着后背上振翅欲飞的蝴蝶。

 

“好了。”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时间停滞似的寂静被叶修的话打破了。

 

女人的目光落在自己的丈夫背上,痴痴的挪不开:“天呐……这是他曾经送给我的蝴蝶……”

 

“该你了,但这没有别的床铺,只能让你坐在椅子上把腰弯下去,请把上衣脱下来吧。”

 

女人本能地羞涩了一下,但是看到叶修坦然的眼神,她便也放松了,坐在椅子上解开了上衣扣子:“麻烦您了。”

 

与男人的尸体相比,女人的身体柔软很多,也纤细很多,脖颈晒得有些黑,但向下的腰背和乳房都很白皙,因为寒冷,裸露在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叶修一边微微用力稳住女人的身体,一边手下尽可能轻地加快了动作。

 

或许是有些疼,女人开始是呻吟,到了最后,变成了低低的啜泣。

 

完成刺青的叶修站直身子,周泽楷立刻过去开始收拾用过的器具,女人擦了擦眼泪,低声道谢,犹豫了一下,询问叶修要付多少钱。

 

“不用付钱。”叶修摇摇头,“不过我看你家有一筐……那是什么,水果么?”

 

“是的,那是冰梨,我们这边冬天特有的水果,您要是不嫌弃的话,整筐都送给您吧!”

 

“一筐太多了搬不动,拿几个就好。”叶修笑笑,“小孩子应该喜欢吃这种吧,甜的水果什么的。”

 

周泽楷愣了一下,偷偷看了一眼叶修,正对上叶修转过来的视线,他急忙又低下头,努力把被人关怀的酸涩与喜悦藏在心里。

 

 

 

“小周,你知道蝴蝶的含义么。”

 

“……”

 

“有很多,古老流传下来最广泛的,是爱恋与梦境。她不知道这个图案的意思,可她遵从内心选择了这个图样给她和她丈夫,这就是无法解释的本能。”

 

“……”

 

“刺青啊……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复杂,也都要单纯,越是古老的传承,越是这么奇妙。”

 

——end——

 

 

 

 

【纵使和所有的人都不同】

 

 

那个人是与众不同的,和所有的人都不一样。

 

越是跟着那个人,偷偷地注视着,越是了解到这一点。

 

周泽楷跟着那个人走了很长一段时间了,他不确定对方有没有发现自己,可是他能察觉到,对方并不愿意他跟在身边。

 

那个人和所有的人都不一样,和周泽楷一路见到的任何人都不同,最开始,周泽楷是看着那一袭华美庄重的服饰去辨认,可是不久后,他觉得对方即使不穿这身衣服,他也绝不会认错人。

 

即便是在充斥着惊慌与绝望的、已经变得无比混乱的大陆,那个人却从未流露出颓态,他的眼睛那么安静,神情那么淡然,甚至于他行走的姿态也带着三分悠闲,无论走到哪里,都闲适得仿佛漫步花园。偶尔有风吹过,华美的斗篷在他身后扬起好看的弧度,如同一群飞鸟扑向天际。

 

那实在是很美,周泽楷无法移开视线。

 

总有无数的人将视线落在那个人身上,怀着好意或恶意,敬畏或恐惧,但周泽楷模模糊糊地觉得,那个人根本就不在意这些视线,他与所有的人都太不一样了,那些视线根本留不住他。

 

可即使如此,周泽楷也想要靠近那个人。

 

那个人与他们的世界是不同的,尽管他也行走在贫瘠而混乱的土地上,可周泽楷就是这样认为的,近乎执拗,近乎本能。

 

就连留给他的装着钱币的袋子,都好像发着光似的,每当觉得自己再也跟不上,走不下去的时候,紧紧攥着袋子,就像是获得了某种动力一样。

 

 

 

“跟到这够远了吧。”

 

那个人忽然站住了脚,头也不回地这么说着。

 

周泽楷吓了一跳,以为自己被发现了,而那个人终于厌烦了他这样小心翼翼的跟随,下决心要赶他离开。

 

那种恐惧忽然复苏了,周泽楷僵硬地站着,一动也不敢动。

 

然而,那个人却并非对他说话——随着那个人的话音落下,一旁的巷子里,三个人走了出来。

 

“兄弟,大家现在都不容易,看你过得这么好,也给哥几个分一杯羹呗?”

 

伴随着语带威胁的话,三把锋利的砍刀晃了晃,映着已经半落的夕阳,竟无端诡异得让人胆寒。

 

周泽楷一瞬间就明白了,这些人和那天闯入破庙的流匪一样,是仗着武力四处掠夺,为此夺人性命的可怕角色。他的年纪还小,可越是混乱的时代,越是没有懵懂无知的孩子。周泽楷看到的,经历的,已经足够让他了解到这个世界是多么残酷。

 

任何美好的,爱着的,珍惜的,都可能在下一秒就经历永别。

 

——不要!

 

周泽楷下意识地向前走了一步,踢到石块的细微声音没有逃过三个人的耳朵,其中一人狐疑地回过头:“谁!”

 

而下一秒,他的颈部已经被划出一道极长极深的血痕,顺着那道伤口,鲜血像是开了闸的堤坝般喷涌而出。

 

手执银针的人淡笑着开口:“分一杯羹?那也要看哥看你们是不是顺眼啊。”

 

接下来的景象,周泽楷穷尽一生也没有忘记。

 

那个人手执一根细长坚韧的针,就像执着一柄过于短的剑,不取力道而取巧,极敏捷地周旋在两人中间,银针晃过便是一道细微的光,而每一道细微的光,又伴随着鲜血。便是在这样的对战中,那人的服饰也还是那么庄重,衣袍起落,斗篷纷飞,像是一场凌厉的舞蹈。

 

当三个人都倒在地上再无声息后,那个人收起银针,片刻,静静地叹了口气。

 

周泽楷这才发觉,自己竟然一直屏着呼吸。胸口已经闷得难受,他弯了腰,双手支着膝盖大口喘气。

 

也因此,他并未看到,那个人转了头,轻轻地看了他所在的方向一眼。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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