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和安

凹凸世界/全职高手/和很多
周叶和瑞金是纯食 不拆不逆
金这个天使怎么能那么可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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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凹凸世界/瑞金】倘若你看着一个人的时候会泛起不自知的笑容【霍格沃茨paro系列】

*前篇指路→ 山杨木魔杖的持有者到底意味着什么

*后篇指路→ 青春期是个容易把事情想复杂的年纪

*首章指路→ 你知道陪着新生在对角巷采购有多费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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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你看着一个人的时候会泛起不自知的笑容】

 

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会和格瑞像这样面对面站着。

 

他们各自站得笔直,将魔杖像剑一样竖直向上举在胸前,他们的小臂端到了齐肩高的位置,手肘放平,在不远的距离之间直视着彼此。

 

“下面听我说,三、二……”

 

鬼狐天冲的声音似乎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金听到了倒数计时的声音,可那声音在他耳里变得很慢,被无限拉长——他能听得到自己一起一伏的呼吸,心脏急促又有力的跳动,甚至于皮肤下血管内血液在疾速流动,他的脸颊微微发热,或许是太多的血液涌上去了,但那绝不是因为紧张,更不是因为害羞。

 

那只是因为兴奋而已。

 

没人比金更清楚了,格瑞绝不会因为金比他小就敷衍了事,他将迎来人生中第一次堂堂正正的、和格瑞的正面对决。

 

“……一!”

 

几乎是同时,格瑞和金各自动了起来,他们的魔杖顶端射出红色的魔咒,但两个人同时向侧面避去,各自躲开了第一道缴械咒。

 

意识到格瑞发射的也是缴械咒之后,金瞪大了眼睛,不由得喊出了声:“怎么是缴械——”

 

——格瑞不是会很多很厉害的咒语吗?

 

这个念头只在金的脑海里过了一瞬,他发誓他只走神了这么小小的一个间隙,可是已经晚了——他的魔杖被一道咒语击得脱手,咣当一声掉在了舞台地板上。

 

舞台下围观的学生们发出一阵叽叽喳喳的声音,议论纷纷。

 

格瑞收回了魔杖,杖尖下垂指向地面,这是一个暂时不会继续使用魔咒的动作,他站在离金几步远的地方,神色淡漠:“决斗中分心是致命的,再短的一瞬间,只要抓住了就是破绽,即使是缴械咒这样普通的咒语也能得手。”

 

“…… ……”金发少年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却没说话,只是抿紧了嘴唇,面上隐隐透出不甘的神色。

 

“把魔杖捡起来,决斗还没结束。”

 

不用格瑞说,金已经转身几步跑过去,飞快地从地上抄起魔杖,他站起身,顿了顿才转过身去。两个人的魔杖都在身侧向下垂,杖尖指着地面,直到金再次把魔杖竖起来举在身前。

 

格瑞也把魔杖再次举了起来。

 

四目相对,空气似乎有一瞬间的凝固。

 

这次是金的动作快了一点,橡木魔杖顶端喷出连串闪烁的金色火花,杖尖一划,那些火花被扬成一片金色的烟雾,直接在格瑞面前噼啪炸开。格瑞认出这是个简单的小咒语——一年级就能掌握,不少横幅上那些闪闪发光的变色字就是用这个小咒语做成的——但他没有因为咒语的简单无害而大意。

 

永远不要以为能完全猜到金在想什么——这是格瑞过去十几年的心得。

 

但金永远是个行动派,永远不要指望他安安静静待在一处——这是另一个心得了。

 

银发少年略微矮下身子,手腕微抖,飞快地甩出两道咒语来,一左一右向着金的方向疾射而去,金敏捷地避开了这两道角度刁钻的咒语,魔咒溅射在地上,激起层层火花。金发少年脚步不停,杖尖的金色火花一路随着他的前进炸开,笼得格瑞眼前一片模糊。

 

不仅仅是格瑞,就连在台下的学生们都快看不清舞台上的状况了。绝大多数学生疑惑着金这么做的意图,几个高年级生却收起了戏谑的心态,开始抱着一丝认真的态度观看这场决斗。

 

金是个三年级生,麻瓜出身——这段时间足够他们打听到这些了。

 

那个金光闪烁的小咒语,虽然一年级生就能掌握,可前提是要作用在足够明显的介质上,例如横幅上的字,或是墙上的画之类的。眼前轻飘飘的金色烟雾看似不起眼,细究起来,虽然并非凭空变物的变形术那么难,可能够想到将这样的小咒语灵活运用——并且直接作用在细小的尘埃上——却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对魔咒的精确掌握,魔力的精准输出,还有足够灵活的脑子。

 

缺一不可。

 

而站在台下,原本负责维持学生秩序的安迷修,却注意到了更多的东西。

 

格瑞根本没有急于求胜利,相反的,他甚至看得出格瑞这场决斗中有着更深的指导含义——说白了,这就像是格瑞抬起魔杖,斥了一声决斗俱乐部的无用,然后亲自上阵做个教导一样。

 

比起决斗,更像是指导。

 

他用自己超过绝大多数人的决斗天赋和这个年纪罕有的经验,想在实战中把这些都教给金。

 

听上去不像格瑞会做的事情,可偏偏就是格瑞会做的事情。

 

安迷修比格瑞早两届入学,虽然身在不同的学院,但出名的学生在哪里都出名,他是麻瓜出身,不像部分极端血统论的学生一样对格瑞抱有偏见,同时他也不像格瑞同龄的学生那么畏惧格瑞——于是几年下来,他反而是少有的能够客观评价格瑞、并较为和平与之相处的人之一。

 

山杨木魔杖——只会选择那些天生的决斗者,极其适合战斗魔法,持有者往往具有高超而惊人的战斗天赋。

 

少见的白色魔杖小幅度挥舞着,速度极快,很难让人看清轨迹,一道又一道咒语穿过金色尘雾,依然精确地阻断着金的脚步。金发少年的动作灵活得让人吃惊,甚至好几道魔咒是擦着他头顶飞过去的,可他就像全然感觉不到危险一样,一边时不时施咒反击,一边努力向格瑞的方向靠近。

 

这让不少学生都感到不解——巫师决斗很大程度上依赖于魔法,靠得越近,在一定程度上越会加剧被魔咒击中的危险,这也是为什么决斗俱乐部的金色舞台做得足够大也足够长,就是为了方便决斗双方在一定距离下施展魔法。魔咒之间的胶着、破解与较量,这才更像一场合格的巫师决斗。

 

可金却反其道而行之,他几乎没有用任何具有攻击性的魔咒,相反的,他在不断试图靠近格瑞,更让人费解的是格瑞对此的防备——这位银发的决斗者一直在想方设法和金拉开距离。

 

“动作太大了!”

 

格瑞冷声道,一边侧身避过一簇风铃草色的火焰——这道火焰在空中燃烧了一瞬就消失了——他没有回击,而是立刻给自己套上了一个铁甲咒,下一秒粉碎咒擦着他的鞋面炸开,金色舞台的地板被掀起来好大一块,砰砰乱炸的石块木屑砸在他临时的铠甲上,叮当作响。

 

这个粉碎咒的威力让不少学生为之侧目,这在魔法界更近似于一种天赋,哑炮是天生的,强大的魔力也几乎是天生的。

 

“光看你的姿势,都能把你要用的咒语猜得八九不离十。”在一片叮叮当当的响声中,格瑞的声音不算大,却一清二楚地传到了金的耳朵里。

 

“猜到了你也不一定拦得住!”金发少年半点不认输地回答,他扬起魔杖,小幅度地一挥,落在地上的碎石块顺着他的杖尖轨迹噼里啪啦再次砸向格瑞。

 

视线一时间被遮挡,即使是格瑞也不得不停滞了一秒左右来清理视线,当然还要避免被这堆石块砸得头破血流。

 

金是来真的,他毫不怀疑这一点,就像其实他也是来真的一样,即便指导的意味更多,可每个咒语都是实打实的,如果金没有足够敏捷的反应,根本没办法和他步步紧逼地缠斗这么久。

 

橡木魔杖挥舞的幅度变小了,念咒的声音也变小了,甚至还学会了稍稍侧身让右手落在身后不被看到——就像格瑞所预料的那样,什么理论指导或是咒语大全,都比不上一场决斗实践来得快。

 

格瑞知道自己有天赋,他也从不否认这一点,但他更知道,在某些方面,金才是个货真价实的天才。

 

面对一个能够在战斗中分秒必争成长的对手,是件压力超乎想象的事情。

 

“统统石化!”

 

被石化咒击中可不是一件好事,格瑞听着声音判断咒语飞来的方向,向后退了一步矮下身子,但并没有他预想中咒语的光芒掠过身侧。

 

完全是本能地,格瑞攥紧了魔杖,来不及思考,缴械咒就已经发射出去:“除你武器!”

 

“除你武器!”

 

两道红色的咒语在半空中打了个对碰,“砰”地一声相互炸开,金被这股力道击得向后退了一小步,格瑞的身子微微晃了一下,但他稳住了没有动。金甚至连重新站稳都没有,脚下打了个踉跄,就踩着一地狼藉正面冲向格瑞。

 

金冲着格瑞伸出了魔杖。

 

所有人都以为那会是再一个缴械咒,或是石化咒,或是其他任何能够攻击格瑞的咒语——格瑞的脸上被石块划出了几道口子,金也好不到哪去。

 

“他们有仇吗?”一个学生捅捅身旁的朋友,小声嘀咕。

 

“真有仇的话就不会这么小打小闹的了……”

 

“这叫小打小闹?”

 

金的嘴唇动了动,小声地念了一个咒语。

 

橡木魔杖的杖尖爆发出一团巨大的光芒,耀眼得几乎让人睁不开眼睛,台下的学生都下意识地移开视线避免直视这团光球,更不用说近在咫尺猝不及防的格瑞。

 

眼前被晃得一片银白,视线模糊的时候,第一个跳进格瑞脑子里的念头竟然是——原来是荧光闪烁啊。

 

时间一下子被向前拨转了很远,那时候禁林里的金还在抱怨他的荧光闪烁咒燃起的光太小了,柔和的白色光芒将金脸庞的轮廓映得稍显模糊,月光从天上落下来,掉在湛蓝的眸子里。

 

“除你武器!”

 

手里一松,格瑞条件反射地握紧魔杖,却还是晚了一点儿——他的魔杖从手中被抽了出去。白光散去,金站在他面前,左手握着他的魔杖,一双蓝眼睛闪闪发亮。

 

“…… ……”

 

“…… ……”

 

格瑞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蓝眼睛,唇角微微扬了扬——那个弧度极小,不是金离得足够近又足够了解格瑞,根本看不出那是一个笑容。

 

根本不是缴械咒让他的魔杖脱手的。

 

也只有金想得到了,不用缴械咒,而是真正靠近格瑞用手直接去抢魔杖,这也是格瑞一直十分防备被金靠近的缘故,但在不断地回旋和摸索之中,距离终究被一点点缩短了。

 

而魔杖被夺走,有一半原因是分心了——格瑞无奈而坦然地对自己承认——因为他那么不合时宜地想起了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可那阵思绪就像海潮一样,他来不及阻止,就已经漫上了沙岸。

 

如果对手不是金,这种分心绝不会发生,但这种事情从来没有公平可言。

 

“喏!”金把魔杖递还回去,格瑞接过了,没人知道他们是怎么一言不发就达成了一致,但当他们再次举起魔杖向彼此致意时,就意味着这场决斗结束了。

 

“真是精彩的决斗!”

 

鬼狐天冲的声音恰到好处地响了起来,他带头鼓起了掌,于是台下的学生们也跟着鼓掌,渐渐的,掌声连成了一片。

 

金有点回不过神,格瑞在心里叹了口气,他不喜欢被一群人这么围着鼓掌,这让他觉得自己像是动物园里被参观的对象似的。但金就在他身边,所以他忍住了,没有直接离开。

 

“我如此惊喜地看到两名优秀的小巫师。”鬼狐天冲声音高昂,似乎很是感动,“当然,最后的结果已经不再重要……”

 

“平局。”格瑞面无表情地打断了鬼狐天冲的话。

 

金在肚子里噗嗤一声就笑了,他就知道,格瑞是故意这么掐断鬼狐天冲的话的,这时候他当然不能给自己唯一的发小帮倒忙。

 

“嗯!我和格瑞都想赢,但我们都觉得是平手。”

 

还说了个长句子再次打断了鬼狐天冲的话。

 

被接连打断了发言,鬼狐天冲却并不生气,至少从他的微笑中看不出他在生气,出了名好脾气的教授只是笑了笑:“一人被夺了一次魔杖,说是平局也没错。”

 

鬼狐天冲十分细致地把两个人的决斗从头到尾分析了一遍,让金觉得惊讶的是,他说得几乎分毫不差,甚至一些极小的细节,也被旁观的鬼狐天冲点了出来——包括他用魔咒混淆视线的用意,故意打偏的粉碎咒,以及用手直接抢夺魔杖的思路。

 

金一开始还只是随便听听,听着听着就不由得听了进去,心底对鬼狐天冲的意见暂时被放到了一边,他开始认真顺着鬼狐天冲的话去回想之前的决斗。

 

他的每一步是否还有疏漏,是否还能有更好的选择。

 

事实上,很多当时由于经验不足而产生的下意识反应,这时候再回想,就能发现很明显的漏洞。金并不是不知反思的人,相反的,一旦他意识到错误,那么他就很难再犯第二次相同的错误。

 

——“金,想揍鬼狐天冲的话,就先和我试一次。”

 

格瑞的话还清清楚楚地响在耳边,但这时候,金才真正意义上地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他的心口微微发热,目光无意识地落在了格瑞身上。

 

而事实上,他脑子里想的也的确全都是格瑞——格瑞挥动魔杖的样子,近乎无声地念咒的样子,凌厉精准施咒的样子,还有最后被夺走魔杖后,极轻的一个笑容。

 

台下的学生不知道金在想什么,只知道这个三年级的金发少年一边盯着格瑞看,一边脸上浮现出有点儿傻乎乎的笑容,但金的目光又很澄澈,于是这个有点儿傻乎乎的笑容也让人讨厌不起来。

 

忽然他的手腕被轻轻拽了一下,金才发现是格瑞走过他身边,伸手拉了他一下,他下意识地跟着格瑞一起走下了舞台,还体验了一下被旁边的学生纷纷让开一条路的待遇。

 

他上台的时候可几乎是自己硬挤上来的呢!差距真是太大了。

 

金转过头看了一眼舞台上的鬼狐天冲,对方接到了他的目光,还冲他微笑着点了点头,金感觉自己哽了一下,又不想多说什么,最后转过头,自己默默地撇了撇嘴。

 

“你不想打了?”他们挤出人群,站在靠后的位置上,格瑞低声问了一句。

 

虽然是问句,但语气是肯定的。

 

“不想了。”金很诚实地摇摇头,他呼出一口气,好像这是之前莫名梗在心上的那口气似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反正就是忽然不想了……也挺没意思的。”

 

他就算和鬼狐天冲有一场决斗,或是没有一场决斗,又会怎么样呢?他不喜欢鬼狐天冲,但刚才被突然拎上台去做示范的气愤,好像也没剩下多少了。

 

金对大多数事情都不会一直耿耿于怀,更不会强迫自己为了气愤而气愤,既然已经没感觉了,那还坚持什么呢?

 

“还是和格瑞你比较有意思。”顿了顿,金又说,“什么时候我们再打一场呗?那就不一定是平局了。”

 

少年这么说的时候,还微微晃了晃魔杖,他比格瑞个子矮,看过去的时候视线自下向上,衬得那双眼睛更亮了,提到感兴趣的事情时,金总是一望而知地显得兴致勃勃,现在也是这样。

 

格瑞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你会输的。”

 

“才不会呢!”

 

“你还赢不了我。”

 

“这种事情都说不定的。”

 

“至少现在赢不了。”

 

“那我以后就能赢得了咯?”

 

“我没那么说。”

 

金嘿嘿笑了笑,没再接格瑞的话,他自然听得出格瑞没说出口的话是什么。他低着头,悄悄地用自己的魔杖去敲敲格瑞垂在身侧的魔杖,白色的魔杖杖尖冒出几颗火星,发出了轻微的噼啪声,似乎对此很不满,金赶紧收回魔杖,视线转向舞台,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干。

 

决斗俱乐部持续的时间不算很长,在让学生们自愿两两组队练习一下基本礼仪后,这一天的活动就结束了,同时,决斗俱乐部确定为每周五晚上八点在礼堂大厅开放,这个决定得到了大多数同学的欢迎。

 

而这时候的格瑞和金还没能料到,这个旨在教授学生们巫师决斗技巧与规则的俱乐部,到底日后带来了多少事情——总体来说,好坏参半。

 

不过眼下,他们只是不约而同地决定,下次还是不要再来参加比较好。

 

金在跟着人群往礼堂外走的时候,忽然想起来自己的书包落在了长桌旁,他庆幸着自己在回到宿舍之前想起来了——不然就要爬两次八层楼——急忙返身去拿,挤过不少学生,终于回到格兰芬多长桌旁,却意外地在礼堂前端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紫堂幻,似乎在帮鬼狐天冲一起收拾什么东西,金离得远,看不清两个人在说什么,却能看出来紫堂幻脸上由衷的信任之情。

 

看起来紫堂幻和鬼狐天冲的交情不错。

 

金微微有些发愣,他压根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两个人的交情变得那么好了,紫堂幻也从来没和他说起过半个字。比起被朋友排斥在外的可能性,这会儿金更在意的是鬼狐天冲会不会骗了紫堂幻什么。

 

大概就连鬼狐天冲自己也想不到,他两年前罚格瑞的一次禁闭劳动,能让他在金眼里的信任度低到这种地步。

 

一点也不愿意多耽搁,金捞起书包,快步向前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大声喊:“紫堂!”

 

这一声把紫堂幻和鬼狐天冲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你在干什么?”

 

紫堂幻也愣了一下,但显然,他只是惊讶金突然出现,并没有要隐瞒的意思:“我在帮教授收拾东西。”

 

“……你和鬼狐天冲教授关系很好?”

 

“啊,算是吧……”紫堂幻点了点头,眼睛却变得亮了一点,“之前我不是和你说过,我加入了一个学习互助小组吗,其实就是教授组织的鬼天盟俱乐部,那里面有不少学生,我确实学到了很多,也得到了教授的很多帮助。”

 

“……哎?!”

 

从记忆的角落里搜刮了一下,金终于隐约记起紫堂幻曾经是说过这么一件事,但那时候紫堂幻一说起来是交流学习的地方,他就没了兴致继续听,自然也没顺着往下问。

 

“不是吧……”金抹了一把脸,“紫堂你听我说,这个鬼天……”

 

“金,如果你现在想加入的话,也是完全没问题的。”鬼狐天冲忽然走过来,颇为和善地拍了拍金的肩膀——这举动让少年猛地后退了一大步,“别这么大反应,不止是你的朋友,还有很多各个年级的学生都加入了这个俱乐部,学生们需要这样相互交流帮助的平台。”

 

“我不。”金想也不想地拒绝了,他马上看向紫堂幻,伸手拉住了对方的手腕,“紫堂你也别在鬼天盟俱乐部待着了,还是赶快退出吧,凯莉也说过鬼天盟不是什么好地方!”

 

“…… ……”紫堂幻垂下了视线,“凯莉说的未必就是对的,我有我的判断。”

 

“哎。”鬼狐天冲摇摇头,很惋惜地叹了一声,“看来因为过去一点小小的误会,我这个教授不怎么讨人喜欢呢。”

 

“是啊,我不喜欢你,也不相信你。”金转过头,开口得毫不犹豫,以至于鬼狐天冲的表情都有一瞬间凝滞住了,“我承认你作为教授很有本事,但真正有本事的教授才不会故意对学生使坏呢!”

 

很久之前,秋对金说过,看一个人是不是值得信任,只要看看这个人做了什么,再听听这个人说了什么。如果一致,那么无论这个人看起来多么冷漠,都未必带有恶意;如果不一致,那么无论这个人看起来多和善,也一定不能相信。

 

金未必记得住这么理论化的步骤,但这几乎成了他深入骨髓的习惯与直觉。如果鬼狐天冲找了格瑞的茬,但又光明正大地表示就是看格瑞不顺眼,金倒是未必会这么防备他。

 

“金!别说了。”这次,开口阻止金的是紫堂幻,那双镜片后的青色眼睛,看起来比往常要坚定了许多,“你不喜欢教授是你的事情,但对我来说,教授是帮助了我很多的人,我非常感激教授,所以……看在我们还是朋友的份上,别再这么说了。”

 

金有一瞬间的哑然:“可是紫堂,如果他是想骗你的话……”

 

他一心只想着维护朋友,不想让紫堂幻掉到鬼狐天冲的坑里去,却没想到紫堂幻本人就站在鬼狐天冲那一边。

 

“……就算教授想骗我,他又能从我这种学生身上骗到什么呢。”

 

紫堂幻小声嘀咕了一句,金没有听清他说什么。

 

“如果你来鬼天盟俱乐部,我会很欢迎的,金,俱乐部很需要你。”鬼狐天冲忽然换上了一副郑重的神情,“这句话我向梅林发誓,绝对没有骗你。”

 

金想说他相信半个字就是比巨怪还笨,但想到紫堂幻之前的话,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他想起刚到霍格沃茨的时候,几乎所有学生都对他与格瑞交好议论纷纷,只有紫堂幻真诚又笨拙地提醒他,让他多加小心。

 

“我不会去的。”最后金说,后半句话他盯着紫堂幻看,“紫堂,不止是我,凯莉也很担心你,我觉得你应该有空和凯莉谈一谈。”

 

“就像你刚才和我说,你很感激鬼狐天冲教授,所以不希望我说他不好一样,你为什么不能也这么坦白地和凯莉谈谈呢?”

 

说完之后,金就直接拎着书包向礼堂外走去。

 

“…… ……”紫堂幻的表情看起来出现了一瞬间的动摇,但最终他没有做任何表态。

 

“他很关心你呢。”鬼狐天冲说。

 

“……是,金是个很好的人。”紫堂幻低声说。

 

“打起精神来,想想你在那面镜子里看到的未来。”鬼狐天冲温声道,“你会变得很强大,周围的人都会对你另眼相看,你现在也确实变强了,所以按照你的心意继续努力下去就好。”

 

“嗯!”

 

 

 

攥着书包带子的手心渗着汗水,金知道那是因为他心里感到烦躁。

 

无论是理智还是直觉都告诉他,应该想办法把紫堂幻从鬼天盟俱乐部里拉出来。

 

但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做。

 

推开礼堂大门的时候,他心里想着事情,一下子就撞上了一个人。

 

“对不起对不……格瑞?!”

 

金微微愣住了,而这时候大门在他身后“啪”一下子合上。格瑞站在无人的走廊里,因为被撞了一下而轻轻皱眉:“鬼狐天冲和你说什么了?”

 

走之前看见金急匆匆奔着鬼狐天冲和紫堂幻过去,格瑞就停了脚步,远远地观望了一阵子。

 

“说……”想起来,金就觉得头疼,“……比起这个,格瑞,紫堂他去了鬼狐天冲的俱乐部!”

 

“嗯。”

 

“鬼狐天冲肯定没安好心,但是紫堂又特别信任他的样子。”

 

鞋跟敲击在地板上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尤为响亮,金还没发现格瑞正跟着他一起往格兰芬多塔楼的楼梯走。

 

“不一定是坏事。”格瑞却说,他觉得金有点钻进死胡同了,而且没戴帽子的时候,金头顶有几撮头发翘得厉害,于是他抬手捋了一把,“俱乐部的学生很多,也许只是碰巧,鬼狐天冲再想干什么,也不会明目张胆地在霍格沃茨里下手。”

 

“可他想干什么呢?”金紧紧皱着眉,呼出一口气,“我不觉得他真的想弄什么学习交流的俱乐部,因为他一直在说谎。”

 

谎言背后永远有目的。

 

——他想让你进鬼天盟俱乐部,不管是拉拢紫堂幻还是拉拢我,都是为了这个。

 

格瑞看了金一眼,略微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不说出口。

 

金意识不到的时候,是天然的防御,如果金知道了,恐怕容易露出痛脚,反而被抓住破绽。

 

至少现在,金看起来很坚定,并没有因为紫堂幻也在俱乐部里就动摇半分。这个结论让格瑞放心了很多,金从来不是那么容易被说服的。

 

至于为什么想让金进俱乐部,格瑞不想去猜测原因,又不得不猜测。

 

出身斯莱特林学院的鬼狐天冲教授,对外宣称来自纯血家族——凯莉的家族——但实际上,他是个混血巫师,并且一直孜孜不倦地提倡非血统论,对麻瓜出身的学生也都一视同仁,这一点为他赢得了良好的声望。

 

但凡事都是过犹不及,注重血统不是坏事,过头了就成为唯纯血论而排斥麻瓜,相对的,如果对纯血统抱着过大的偏见,那么在亲近麻瓜出身的学生的同时,背后对纯血统的看法就不得而知了。

 

格瑞和金各自想着事情,一时间路上竟然没有人再开口说话,他们一圈圈爬着楼梯,熟练地跳过某几个会陷害人的台阶,直到站在胖夫人的画像面前,金才猛然意识到,格瑞又跟着他爬了一次八层楼。

 

“进去吧。”格瑞却只是在他背上推了一把,“别想了,顺其自然。”

 

“那……”

 

金转过身,伸出手,戳了一下格瑞的脸颊,还按着那块肉往上提了提,给格瑞扯了个看起来像是半边牙疼的笑容。

 

“格瑞你也别板着脸了!”

 

金发少年掏出魔杖,手腕微抖,嘀嘀咕咕念了一串咒语,然后收起魔杖,冲格瑞咧嘴一笑,转身就和胖夫人说了口令,很灵活地钻进了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

 

格瑞站着等了几秒,果然看到空气中闪现出淡淡的银色光芒。

 

银色光芒闪闪烁烁的,最后在空中拼成了“晚安”的字样,又很快烟花似的炸开,消散不见了。

 

“…… ……”

 

格瑞垂下了视线,他觉得自己似乎有点反常。

 

按理说,这种浪费时间的小把戏,因为是金的缘故,耐着性子看完也就算了,也就到此为止了。他和金之间不差一个晚安,也不差几个魔咒,甚至可以说熟稔到了什么都能算是多余的地步。

 

可他却有点想笑,笑意从嗓子眼里往外冒,溢到嘴边,不但想笑,甚至还有点想再看一遍。

 

山杨木魔杖动了动,当格瑞意识到自己居然想照着这个闪烁魔法也弄点什么出来的时候,他急忙制止了自己。

 

“格瑞先生,你看起来就像陷入了什么甜蜜的恋爱烦恼。”胖夫人坐在她画像中的椅子上,笑眯眯地突然开口。

 

“…… ……”

 

格瑞看了一眼胖夫人,一下子就打消了所有的念头。

 

金和他说过,胖夫人性格不错,就是特别喜欢八卦,有时候看见两个走得近一点的男孩女孩都要捧心一番。

 

——一点都没错。

 

银发少年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因为这句打岔,顺便也把几秒钟前自己的反常和烦恼忘了个干净。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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