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和安

凹凸世界/全职高手/和很多
周叶和瑞金是纯食 不拆不逆
金这个天使怎么能那么可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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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凹凸世界/瑞金】军官先生与画家少年(下)【架空paro】

*前篇指路→ (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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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心地写完了这个故事!虽然很短但是自己很喜欢www



Summary:战后退役的军官先生,为了无法回归正常生活而困扰着,有一天,他偶然地在广场遇到了一位不喜欢画画的少年画家。



【军官先生与画家少年(下)】


30、

 

“格瑞你要不要试试看站得放松一点?”

某一天,金终于忍不住这样提议道。

 

这时候格瑞正站在金的身边,以一种足以担任护卫的姿态站得笔直,尽管他和金都知道,他只是在用这种专注的姿态看金画画。

无事可做、暂时赋闲在家、并暂时也没打算去为自己找份新工作的前任军官先生,近来常做的事情就是来广场看金画画,他能一动不动地看上很久,只偶尔在金停笔的时候和对方聊上几句。

金也从一开始的脊背僵硬到逐渐放松,再后来——他注意力集中的时候,都会忘了身边还有个人呢!

可这副景象落在外人眼里,就透着十足十的诡异了。

没有人能每时每刻都站得那么直的,连肩背的弧度都一丝不苟,好像扎根进了地里似的——大家都这么想,金在认识格瑞之前,也是这么想的。

 

而现在,少年无可奈何地发现,格瑞那与周遭格格不入的违和感,或许很大一部分就来自于这种过于自律的站姿。

也不仅仅是站姿吧。

 

而被提议的那个人,有点儿疑惑地看了金一眼:“我一直站得很放松。”

语气里透着一股颇为无辜的理所当然。

 

——这就是问题所在吧。

金真的叹了口气,是那种发出声音的,悠长悠长的叹息。

 

 

31、

 

“我是说——”

少年放下画笔,站到格瑞面前。

“格瑞,你可以站得随便一点儿?你看我,就这样子,随便一点儿。”

 

格瑞上下打量了一下金的站姿。

松松垮垮。

他脑子里冒出这四个字。

 

“站得随便一点,会怎么样吗?”格瑞不解地问,不明白为什么金忽然提出这样的建议。

“也……不会怎么样?”金抓抓头发,“就是……可能能让你更快地适应这种生活。”

“但我看不出这会有帮助。”格瑞直白地回答。

 

他从来都是个直接的人,或许会隐藏心思,但从不说谎,他这份秉性是出了名的,不止在军队里,也在整个王城出名,乐见其成的人——例如国王陛下——称之为“难得的直率与诚实”,看不惯的人则嘲讽其为“上不得台面的粗鲁”。

格瑞不在乎这些评价,他怎么做和别人怎么说从来没有关系。

并且——只有他本人知道的——越是他信任的人,他越直接,直接得甚至越过思考,是种本能。

 

所以这句直白的拒绝完全是本能的,说出口的时候连格瑞自己都愣了一下。

 

 

32、

 

“哦……”

金抓了抓脑后的头发,他看起来有点儿局促。

“那格瑞,你觉得该怎么办呢?”

“什么怎么办?”

“……我总觉得,其实格瑞你还没有从战场上回来。”

 

少年这么说着,撂开他的画架向广场一侧树荫下的长凳走去,这在往常代表着他想休息,而现在则表示他认为即将开始一场郑重的谈话。

格瑞奇异地读懂了金的意思,于是他稍稍往左多走了几步,买了两份干酪面包,并特意嘱咐在其中一份上多加厚厚的奶油。

他走到长凳上挨着金坐下,并把加了奶油的那一份递给金。

 

“啊……谢谢,格瑞。”金显然没料到这个,接过面包的时候还犹豫了一下,但格瑞注意到了,在看到那层甜香的奶油时,金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不客气。”

“你终于明白什么叫吃零食了吗?”金笑嘻嘻地问,并咬了一大口面包,撑得腮帮子鼓囊囊的。

“不,我只是觉得你会需要这个,上一次你和我进行谈话的时候,你就是边吃边谈的。”

“……谈、谈话?有那么严肃吗……”

“任何有意义的交谈都该被称之为谈话,我认为。”

 

金认真地打量了一下格瑞的神情。

“那么好吧!”他咽下那块沾了奶油而变得柔滑的面包,“格瑞,现在把你手里的面包咬一口吃下去,我们就开始谈话!”

 

 

33、

 

干酪面包的味道有着诚实的粗糙麦子味和微酸的干酪味。

不难吃,很适合在阳光洒下来的时候吃。

——格瑞已经习惯了在吃任何东西时试着思考并评价一下味道。

虽然他也不知道怎么会养成这样的习惯。

可能是因为他答应了金,如果遇到喜欢吃的东西就告诉对方。

 

 

34、

 

“格瑞,我和你确认一件事。”

“什么?”

“你——确确实实的,退役了对吧?”

“对。”

“并且你不想再回到战场上?”

 

这个问题让格瑞思考了一会儿。

前任军官先生下意识地交握起了双手,这表示他在思索一些需要慎重考虑的问题。

 

金安静地等着格瑞的回答,并没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屏住了呼吸。

 

终于,格瑞轻轻点了一下头。

“我不会回去了,即使我想,也不会。”

 

缩紧的心脏骤然一松,就像通过了什么审判一样。

 

 

35、

 

没有任何战场需要一个几乎是瞎子的军官。

无论这位军官多么有经验,多么优秀,曾经有过多少能够铺满桌面的勋章和功绩。

——这句话,格瑞不打算告诉金。

 

 

36、

 

“那你现在还想回到战场吗?”金仍然敏锐地抓住了格瑞话里的含义。

格瑞犹豫了一下,斟酌着字句:“诚实地说,我想,但我也不想。”

“……你把我搞糊涂了。”

 

格瑞想了一会儿,摘下眼镜拿在手里,露出了他那双蒙着水晶似的紫眼睛。

并非出于对外貌的追求——事实上他对自己的外貌并不在意——而是如果摘下眼镜,眼前模糊一些的话,就不会觉得紧张。

是的,紧张,格瑞在和金说话时,有些时候会感到紧张。

尤其是在他想努力表达一些自己的想法时。

 

格瑞说不清这种紧张从何而来。

这不是对着上级汇报任务,也不是对着下属发布命令,更不是那趴在野地里漫长的三天三夜,耳朵紧贴着地面,时刻紧绷着神经,只为了赌一条艰难的活路。

何况那些时候,他都没有紧张过。

 

“金,我必须诚实地说,过去二十多年来,我从未在远离军队的地方生活过。”

最后,格瑞是这么开头的。

也幸好他眼前的世界一片模糊,因此他忽略了金落在自己脸上的视线——要是他戴着眼镜,就会惊讶地发现,少年竟然会用那么专注的目光看着他,就像在眼里给他作了幅画似的。

 

“我的父母都是军人,而我从小跟着他们长大,可以说,在我学会走路的时候,我就学会了什么叫做列队立正和齐步走……别笑,事实如此,我小时候走路一定要跟着什么人,至少排成一列,才会迈步子。”

“唔对不起格瑞……但其实我没笑,真的,不是笑话你……只是我想象了一下,你小时候肯定是很可爱的那种小孩儿!”

“……你在想什么啊。”

 

但奇异地,格瑞觉得他的紧张消失了。

为了表达感谢,他转头看了一眼金(或者说那团金色的方向),冲金微微笑了一下。

而他糟糕的视力让他看不到,少年因为他这个笑容,脸颊迅速红了起来。

 

 

37、

 

“如我所说,我从小和身为军人的父母一起长大,而在我九岁那年,我的父母在一次保卫战中牺牲了。他们……”

格瑞的话音突兀地停住了。

温热的掌心覆在他的一只手上,他的一只手被抓紧了,还着力握了握。

略微诧异地,格瑞转向金的方向,然后无可奈何地发现,他真的什么都看不清。

金脸上的表情是模糊的,一切都是模糊的,只有烙印在手背上的温度如此清晰。

 

“……安慰?”格瑞低声问。

“不是,只是……九岁的话,那时候你还是个小孩子啊。”金说,他的声音也低下去了,像是怕冒犯了什么似的,“只是这样而已,不是为了安慰你,毕竟我是个孤儿,没什么安慰你的立场。”

其实金从来没觉得九岁是什么小孩子的年纪。

九岁,早熟一点的孩子就什么都懂了,早该是个大孩子了。

他九岁的时候就明白了很多事情。

 

所以稍微想了想。

很久很久以前,九岁的格瑞,那个需要人排成一列才肯迈步子的可爱孩子,也变成了什么都懂的大孩子。

只是稍微想了想这件事。

有些疼痛就感同身受起来。

 

 

38、

 

格瑞从没想过年纪大小之类的问题。

至少他自己从未把自己当做小孩子看待过,从小就没有。

父母的离去已经是将近二十年前,遥远得有些模糊,如果不是那张摆在床头的全家福照片,格瑞几乎已经记不起父母的长相。

所以他才会如此自然平常地提起父母的牺牲。

对他来说,那是一件不需要多言,一句话带过即可的事情。

 

有些记忆和思念自己知道就好,没必要渲染得人尽皆知。

 

但金却说,九岁的时候,还是个小孩子。

小孩子?

 

格瑞微眯起眼睛,想看清楚金此刻的神情。

可惜他还是什么都看不清。

 

明明金才是个小孩子,格瑞估计过,对方比自己小了大概十岁。

小了十岁的孩子,用一种大人似的姿态宽慰着自己。

或许这就是只有金才能做到的事情。

 

 

39、

 

“然后呢?”

“我的父母牺牲后,各自受到了不同的荣誉追封,尤其是我的父亲,他的牺牲是保卫战的转折点,可以说,如果没有他的行动,那一次战斗的形式会逆转,或许现在……或许这个国家已经不复存在了。”

“……那可真是个了不起的人。”

“也许吧,但我想他只是去做他认为对的事情,成为英雄也好,荣誉也好,拯救国家也好,他根本没有想过。”

“听起来你可真像他。”

“是吗。”

“是啊。”

 

一阵微风吹过,格瑞顺着风微微仰起头:“父母的战友多数不这么想,他们认为我更像我的母亲,我的父亲是个健谈爱笑的人。”

“像不像之类的,我觉得不看这些啦,格瑞你在战场上的时候,想过拯救国家这种事情吗?”

“没想过,我只想眼下这一仗怎么打赢。”

“你看,很像呢!”

 

 

40、

 

“总之,那之后我作为烈士后代,继续在军队长大,他们都说我是天生的军人,会成为和我父母一样优秀的军官,所以我在军队接受教育和训练,毕业之后进入编队,参加过大大小小的任务,直到战争开始。之后你知道了,战争胜利,我退役了。”

“听你的描述,你的时间过得好快啊。”

“本来就很快。”

 

“……呃,所以,格瑞,最开始你是想说什么来着?”金忽然小声问,有点儿心虚。

 

格瑞的逻辑思维相当优秀,即使说了这么多,他也没忘记他说这些话的初衷:“我是想说,我过去二十多年的生活从来没有脱离过军队,所以,可以说这是至今为止我唯一熟悉的领域。”

“因为很熟悉,所以这会给我安全感,你看到了,退役之后的我非常不适应普通人的生活,所以我说我想回到战场,是因为这种熟悉感和安全感。”

“但是,一个人不该只局限在一处过一辈子。”

 

格瑞的手指拎着眼镜,灵活地在指间让它打了个转。

 

“我觉得我不该放任自己依赖于熟悉的环境,王国很大,世界更大,战争已经结束了,我完成了我该做的,那么我是时候向前看了。”

“所以我说我不想回到战场,因为我想开始新的生活。”

 

 

41、

 

金怔怔地看着格瑞的侧脸,一时间没能说出话来。

格瑞或许永远也不知道,他这么认真说话的时候,嗓音和神情有多吸引人。

金觉得他越来越能明白了。

那一天他第一次看到格瑞的时候,为什么会忽然升起好感。

 

因为那种无比认真的姿态啊。

不是敷衍,不是浑浑噩噩,虽然笨拙,虽然困惑,却无比认真努力地——在向前啊。

离开荣誉,离开熟悉的地方。

带着笨重的眼镜,糟糕的视力,几乎空无一物的屋子。

 

开始新的生活。

——这句话太诱人了。

诱人得让人眼球发颤,鼻腔酸涩。

 

 

42、

 

“那我懂了。”金说,他刻意挪开了视线,防止因为看着格瑞的侧脸而紧张,“这样的话,只要向前走就行了。”

“向前走?”

“格瑞,你从前是不会早起去广场看人画画的,对不对?”

“嗯。”

“你也不会在三餐时间之外随意吃东西,对不对?”

“嗯。”

“你不会戴眼镜,也不会自己去买蔬菜。”

“嗯。”

“那么你看,其实你已经在改变了,你做了很多和以前完全不同的事情,只是你自己还意识不到。”

 

格瑞下意识地把眼镜戴回了鼻梁上:“……是吗。”

“是的!”金用力点头,“之前你说的是对的……站姿之类的事情根本无所谓,是我太随便了,光看到些表面的东西……”

自己承认自己的错误还是挺让人脸红的,心里也烧得慌,少年的嗓音有点发紧。

“……格瑞你就算一辈子都站得那么直,和所有人都不一样也没关系,相信我,你绝对能找到你的新生活!不管是新的爱好,还是新的工作……我是说,你看,世界这么大,你想做什么都行!”

 

我希望你开始新的生活。

我如此希望你能成功。

你该得到比这更好的,活得更加自在开心的。

你是战场上回来的军官先生,没有你做不到的事情。

——哪怕一点点也好,能把这种强烈的心情告诉对方就好了。

 

 

43、

 

“而且……我也想谢谢你。”

“为什么?”

“我也该下定决心了。”少年自顾自地说,“因为我也想开始新的生活。”

 

“我该做出选择了,格瑞。”

 

格瑞庆幸他戴回了眼镜。

否则他会错过金这样闪闪发光的表情。

光是看着这样的表情,就会生出勇气来。

 

像是曾经在战场上,偶然醒来的清晨,近在咫尺的泥土里,看到一株细小的绿芽。

 

那株绿芽让他生出活下去的勇气和希望。

而看着金,让他无比确定,他正在距离他想要的生活越来越近。

 

 

44、

 

变故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前一天刚刚做出了决定,要开始新的生活。

金还在斟酌如何去和院长说自己的想法,却先被叫到了院长的房间去。

 

“男爵和男爵夫人想要收养你。”

 

第一句话就炸得金愣在了原地。

 

他花了一会儿时间,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可是院长,您答应过我的,在我成年之前,我用我的画帮孤儿院赚钱,成年之后我会搬离孤儿院独自生活,因为我已经不愿意被任何人收养了!”

随着年龄的增长,不愿被收养、而是想自己开始生活的想法越发强烈。

不是没有人想收养金,但他年纪尚小时过于好动调皮,常常让许多领养人摇头,等他年纪稍大,开始展露出惊人的绘画天赋时,就成为了孤儿院的一个重要收入来源。

最初是为了报答院长的恩情,后来却慢慢地变质了。

 

最后,成了一笔心照不宣的交易。

金不喜欢画画,他一开始就知道他不喜欢。

 

“我知道我答应过你,但那可是男爵夫妇,想想吧,你作为男爵的养子,可以去王城,他们会送你进入皇家美术学院,你可以取得更大的成就,别浪费你的天赋!”

“……您答应过我的,我不想被收养,即使是男爵,我也不想去王城。”

 

少年的脑海里不经意闪过了格瑞的身影。

王城离这里太遥远了。

他的双眼紧紧盯着院长的眼睛,想从中找出蛛丝马迹。

 

“院长……请告诉我,男爵和男爵夫人答应为此给孤儿院多少钱?”

 

他想起来了。

男爵夫人,不就是那位大着嗓门抹着眼泪,说如果他能进入皇家美术学院该多好啊的……慈爱的夫人吗。

那么当然了,由他们收养这个少年,送进学院培养,日后得到一个了不起的画家养子……多么慈爱啊。

 

 

45、

 

院长的眼神闪现了一瞬间的心虚。

虽然只是一瞬间,可是金还是看见了。

他什么都明白了。

 

他即将成年,搬出孤儿院之后,就不会再有画作为孤儿院赚钱了。

而在这之前,将他送给男爵和男爵夫人,得到一大笔钱,显然是更划算的买卖。

院长并不是坏人,他真的会把这些钱都用在孤儿院的孩子身上。

这也是金虽然不喜欢画画,却一直尽心尽力的缘故。

 

院长并不是坏人。

可金却觉得眼眶发酸。

 

“希望你们长大了,都能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即使是孤儿,也要努力啊。”

——曾经这样对他们说着的院长。

 

是什么时候起,变成会躲闪他人眼神的人了呢?

 

 

46、

 

“我不想去。”金固执地坚持着,“您答应过我的。”

“金,想想你的天赋,你可以成为这个国家最棒的画家……”

“我不想!!!”

 

这是金第一次对院长提高声音。

少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而后死死咬住嘴唇,像是要借此平复心情一样。

 

“我不喜欢画画……院长,我今天来找您,其实是想和您说,我不喜欢画画!我不打算再画下去了,一幅画也不,一秒钟也不!”

“我以为我还是这个孤儿院长大的孩子!”

“我能用别的法子帮孤儿院赚钱……我可以的。”金的双手攥紧了,“而您现在告诉我,为了一大笔钱,您就决定把我卖给男爵去画画!”

 

“我不喜欢画画!我讨厌这个!!!即使这是我唯一擅长的事情,我也绝对不会去做了!!!”

 

 

47、

 

那天金是摔上院长房间的门,疯了似的跑走的。

他心里清楚,他只能那么喊一喊而已。

谁能反抗男爵和男爵夫人呢?

这里只是一个小小的城镇。

男爵和男爵夫人纡尊降贵来到这里,谁能在这里反抗他们?

 

他不能,院长不能,没有人能。

 

这是好事啊,不是吗?能去王城,一跃成为贵族的养子,接受良好昂贵的教育,顺遂地过完一生。

多么的一飞冲天啊。

 

“可是我不愿意啊。”

 

可是没有人会情愿去走偏离梦想的人生啊。

他只是个孤儿,贵族距离他太遥远了,遥远得让人害怕。

他构想的新生活才刚刚开始。

不再画画,试着开始做他一直想做的——当个作家,用文字去记录周遭的一切。

 

还有。

 

在城镇里,和格瑞一起生活。

他们都需要走向新的生活。

为什么不一起努力呢?

 

 

48、

 

格瑞从没想过自己会在家门口看到金。

事实上,金敲开他的家门时,看上去糟透了。

少年显然哭过,只是自己又让情绪冷静了下来,但他红肿的眼睛和泪痕骗不了人。

格瑞一时间还以为自己的镜片出错了呢。

 

 

49、

 

“格瑞,我能和你说点事吗?”

“能。”

“……我只是说说,你听一听就好,别急着反驳我,这件事你帮不上忙,我只是……需要找人说一下。”

“……好。”

 

 

50、

 

这件事并不长,算上金之前的人生也不长。

格瑞听得很认真,一句话也没有打断过金,只是默默地给金多倒了几杯茶——他刚刚试着买回家的,泡得有点太浓了,幸好金似乎不介意。

客厅还是空荡荡的,但唯一的桌子上已经放了一只小花瓶和一束小小的花,不知是哪里采来的,细小却生机勃勃。

 

“……就是这件事而已,我恐怕很快就要被……收养了。”金自嘲地笑了笑,他从没想过自己心里也会有这种灰败的情绪,他还以为自己已经长大了呢。

“…… ……”格瑞垂下眼睛,盯着杯子里的茶水,“你不愿意被收养,对吧。”

“当然不愿意……可我大概没什么反抗余地。”

“男爵和男爵夫人答应给孤儿院一笔钱,这笔钱很多?”

“我想肯定很多。”

“在这里,没有比他们地位高的人吗?”

“没有,这里连个骑士都没有。”

 

一阵短暂的沉默。

 

“金,我有两件事想和你说。”

格瑞看起来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心,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握紧了茶杯。

“……呃,什么啊?”

 

格瑞放下茶杯,站起身:“等我五分钟。”然后就踏上了上楼的楼梯。

 

精确的五分钟之后,格瑞回来了。

金只是一转头,就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格瑞看。

 

摘掉了眼镜,解开了发圈,穿着一身标准的军装,军帽把散乱的头发压得服服帖帖,紫色的眼睛熠熠生辉。

军装上没有军衔,而胸前别满了大大小小的勋章,看得人眼花缭乱。

 

“你或许知道,我猜报纸上写过,军官格瑞因战争中的卓越贡献,破例被授予伯爵爵位。”事实上也因为他烈士后代的身份,国王一直对当年的保卫战印象深刻,尤其对格瑞牺牲的父母。

“当然,这是个没有领地的爵位,但是这是国王陛下亲封的特例,因此我享有和王室等同的俸禄待遇。”作为他如此干脆利落交回军权的报酬。

 

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觉得自己已经失去了语言能力,只能愣愣地看着格瑞站在他面前,表情平静,语气平淡,像在谈天气似的竹筒倒豆子。

 

“很抱歉之前的隐瞒,我找不到合适的时机告诉你,我就是你说的那位军官格瑞。”

“虽然我一度认为这些勋章和爵位毫无用处,但我现在改变看法了。”

“这能帮到你,金,它们忽然变得有价值了。”

 

 

51、

 

那是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

 

“就这些?”格瑞问。

“就这些了!”金说,兴高采烈地提着一只破旧的皮箱,三两步跑了过去,“我的东西不多,除了这个箱子,就是那个盒子。”

“你的画具呢?”

 

提到这个,金的表情一瞬间变得相当热烈——就是那种彻底翻身之后,扬眉吐气的轻松。

 

“都扔啦!留在孤儿院里,我一个都没带出来!一个都不要!我再也不要画画了,不如送给孤儿院里哪个喜欢画画的孩子!”

“全部都?”

“全部!所有和画画相关的我都扔在那了,一个都没留下!”

 

格瑞的表情忽然变得微妙起来。

然后他变戏法似的拿出一张纸,展开举到金的眼前:“那这个呢?”

 

“……啊啊啊啊啊啊啊???!!!”

金只看了一眼,就大惊失色地嚷嚷起来,同时一把夺过那张纸,匆匆卷好掖进衣兜里。

 

“格瑞你怎么会看到啊?!”

“盒子的锁不牢靠,拿的时候没注意,里面的东西摔出来了,我想帮你捡回去,无意中看到的。”格瑞一丝不苟地回答。

 

“这个这个这个这个……”

“挺像的。”

格瑞说着,话语中流露出一丝笑意,而后转过身,以一种丝毫不体恤金的语气开了口:“走吧。”

“啊、啊……格瑞等等,慢一点啊!”

“你的房间还得收拾,家具刚到。”

“那个很快啦,我很擅长收拾……不对!格瑞你是不是在笑!你在笑什么呢,不许笑!”

“我没笑。”

 

 

52、

 

他的头发是银色的

如同晨曦前一刻黎明与黑夜的交隙

他的眼眸像紫罗兰

摇曳其中的不是忧伤却是希望

当他看向你

有如金色的箭矢穿透胸膛

哦赞美神明呀

这份疼痛你将之命名为——

——爱神的惊鸿一瞥

 

 

 

——军官先生与画家少年 END——



P.S:我做梦梦到的,就是最后这个场景www

军官格瑞帮画画的金搬家,格瑞端着盒子,金拎着箱子,金似乎不喜欢画画,特别兴高采烈地和格瑞说,我把画画的东西都扔啦!!!

然后格瑞神情微妙地拿出一幅画问金:那这个呢?

画上面就是金画的格瑞哈哈哈哈哈23333333333333

就是梦到了这样可爱的场景,于是根据这样的场景慢慢延伸,最后】写成了文!

接下来就要努力继续写霍格沃茨paro了!

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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