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和安

凹凸世界/全职高手/和很多
周叶和瑞金是纯食 不拆不逆
金这个天使怎么能那么可爱啊

背景图是蹦咔做的纸雕灯!

究极的my pace 写得开心是第一生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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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茨/瑞金】通向奇妙糖果和黄油啤酒的秘密道路【霍格沃茨paro系列】

*前篇指路→ 无论害怕什么你都终将战胜它们

*后篇指路→ 都说第一次去霍格莫德的经历是最难忘的

*首章指路→ 你知道陪着新生在对角巷采购有多费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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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天气慢慢暖和起来了

最让人开心的事情就是

从衣柜里翻出了去年穿不下的裙子,然后发现穿得下了!

耶!

春天不减肥夏天徒悲伤——————【跑圈




【通向奇妙糖果和黄油啤酒的秘密道路】

 

度过了夏末最后一段阳光灿烂的日子,天气开始逐渐转凉,清晨的风开始透出刮擦脸颊的微凛冷意,傍晚的降临也悄无声息地越来越早,有些怕冷的学生已经提前披上了薄披风,或是用围巾把裸露在外的脖子围得严严实实。

 

金翻过一页日历,发现已经是十月的第三个星期,不到半个月就要迎来万圣节——但他的重点并不在这个节日上,而是在十月过后,每年十一月拉开帷幕的魁地奇赛上。

 

上一年格兰芬多依然蝉联魁地奇奖杯,连续四年获得冠军,整个学院沸腾了好一阵子。最镇定的人大概要数雷狮,他接过奖杯瞟了一眼,顺手就扔给了金:“拿着玩玩吧,一会儿就得送院长办公室了。”

 

金差点被砸个正着,手忙脚乱接住奖杯,激动得双眼放光,又让其他人好一顿笑,他是整个队里年纪最小的队员,也是第一次获得奖杯,难免比其他人要激动,喜滋滋地捧着奖杯转了好几个圈之后,当天晚饭时间就没按捺住,直接跑到斯莱特林长桌上去找格瑞了。

 

清亮欢快的“格瑞我们得到魁地奇奖杯了——”一句,就让整个斯莱特林长桌上的空气凝固住了,大厅另一头的格兰芬多们笑得肚子疼,整条长桌都是捶桌跺脚的声音。被迫成为焦点的格瑞连叹气都没力气了,丢下吃了一半的晚饭匆匆拽走兴奋过度的金,才避免了一场悲剧。

 

不管斯莱特林的其他学生怎么想,格瑞倒是的确不太在乎学院荣誉之类的事情,如果非要他在心里排个序,他只能承认,比起自己的学院获得冠军,还是看见金这么捧着个奖杯一路跑来找他更让他高兴。

 

“好快啊……”

 

不知不觉,开学已经快要两个月了。这天是星期日,不用早起早训,才让金有了坐在床上对着日历发呆的时间。

 

金发少年大大地伸了个懒腰,没忍住又打了个哈欠,他心里惦记着长桌上热气腾腾的早饭,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去拿自己的衣服,半眯着眼睛系好了扣子之后,披上长袍就走了出去。

 

公共休息室里的人不少,热热闹闹地讨论着什么,一些人挤在公告栏前,显然那上面贴了什么新的通知。自从一年级时有过因为更换口令而被关在休息室外的经历,金就会习惯性地常常多看公告栏两眼——当然,现在他即使再忘了口令,也会有不少学生乐意带他进去的。

 

挤到公告栏前看了一眼,金就愣住了。

 

那上面贴着本学年第一次前往霍格莫德的时间,就在十月底,万圣节前一天。

 

说来有点不可思议,但金确实快把这件事忘记了,结果这么猝不及防的,霍格莫德就捅到了他的眼皮子底下。

 

——不知道是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没有监护人签字。

 

金摸摸鼻子,有点遗憾地在心里叹了口气,转脚准备离开。

 

“看什么呢?”

 

身后却是雷狮挤了过来,他已经升上了七年级,身材高大,比金高了将近一个头,金一转头,就看见雷狮一目十行地扫着公告栏上的信息,而后轻轻“哦”了一声。

 

“雷狮!”安迷修的声音又从雷狮身后传来,“我注意到你没有佩戴你的徽章,但不管你多不喜欢它,你也应该把它别在胸前,这也是你的职责之一。”

 

“老大,今年是不是卡米尔和小不点也能去霍格莫德了?那我能带他俩去尖叫棚屋打一架吗?”佩利的声音再从安迷修身后冒出来。

 

四个人在公告栏前站成了一串,金探出脑袋和安迷修招招手,又冲佩利招招手,雷狮头也不回,挺嫌弃地摆了摆手:“我可不想在胸前戴着个奇大无比的大脑袋。”

 

金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安迷修看起来也是一副想笑又尽力绷着脸的样子,只有佩利排在最后,一脸无辜地发问:“老大,什么奇大无比的大脑袋,谁的?”

 

可惜没一个人打算和佩利解释,而佩利疑惑了一会儿也就不再在意了,他的注意力转移到金的身上,想和往常一样伸手把金捞过去,但金早已很熟悉佩利的作风,很灵活地一矮身子就钻了出去,三两步就跑出了公共休息室。

 

“哎?跑那么快干嘛?”佩利捞了个空,无辜地眨眨眼睛。

 

“金还没吃早饭呢。”安迷修笑笑。

 

“不跑快点还让你捞着折腾一顿?”雷狮很潇洒地把自己扔进了公共休息室他常坐的沙发,伸长了腿向后靠去,“想跟卡米尔玩决斗?行啊,别把尖叫棚屋弄塌了。”

 

“好嘞!”佩利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他打从心底没觉得六年级找三年级决斗有什么不对,反正卡米尔是个不能以年龄来衡量的对手,“那小不点呢?他也行吧!”

 

“金他……”安迷修刚开口,就被雷狮打断了。

 

“他么,你要能在霍格莫德找到他,我也不拦着你。”

 

在佩利的兴高采烈声中,安迷修无奈地看了雷狮一眼,到底没再说话。

 

星期日上午,多数学生都起得不早,金到达礼堂大厅的时候,每条长桌上都还有不少学生在吃早饭,他张望着打算随便找个位置坐下,就看见也坐在桌边的艾比转过了头,十分起劲地冲他招手:“金!要不要来一起坐,我旁边是空的哦!”

 

“好啊!”

 

有熟人一起坐,金当然不会推辞——艾比已经是五年级的学生,但她的身高却似乎固定在了两年前,如今金不知不觉都比她高了一点。

 

金先拿着盘子取了一些香气四溢的黑胡椒香肠,又夹了三四个煎鸡蛋,这才端着盘子走到艾比身边坐下。艾比似乎很高兴能和他坐在一起,直到他坐下都用亮晶晶的眼神注视着他,不过金对这样的眼神习以为常——艾比总是这样,金猜想这也许是她独特的个人习惯,和人说话时就是会这样盯着人看?

 

——一个假期没见,他又长高了啊,感觉变得更帅气了……

 

艾比盯着金的侧脸看,觉得心里美滋滋的,当初一见钟情的小小的白马王子果然长成了小帅哥啊!

 

“金,你看到公告栏了吗?”艾比兴冲冲地问他,一如往常梳在头顶的马尾微微晃动,“十月底你就能第一次去霍格莫德了!”

 

“啊……哦,看到啦。”

 

不知为什么,艾比的脸有点红:“那个……那,到时候我们要不要一起走啊?”

 

“咦?”金愣了一下,“但是艾比,你是和埃米一起走吧?”

 

因为艾比的缘故,金也认识了她的双胞胎弟弟埃米——那是个五年级的拉文克劳——金和埃米的关系还不错,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偶尔对方会用一种很沧桑的眼神盯着他看,充满了欲言又止,甚至带着一点同情。

 

“我才不要和他走呢!”艾比鼓起了腮帮子,这举动让她看起来甚至像个刚刚入学的新生,“哎总之他有点事啦,不能和我一起走……我们一起去吧?我还能给你带路呢!”

 

“……唔。”金正把一整个煎鸡蛋塞进嘴里,撑得他的腮帮子也鼓囊囊的,他这个吃东西太快的毛病一直没改过来,也可能是因为没有人在他旁边提醒,“但是……”

 

他含含糊糊试着张嘴说话,发现压根没办法说出完整的句子,只能又使劲儿咀嚼了半天咽下食物:“……但是我去不了霍格莫德啊。”

 

“咦?为什么啊!”

 

“我没有监护人的签字……”金耸了耸肩膀,早上那点不明显的沮丧又浮上来了——虽然是早就知道的事情,但真到了眼前,还是挺打击人的。

 

看着自己的朋友同学都兴冲冲讨论着去霍格莫德的行程,只有自己一个人去不了,难免心里有点难受。金到底还是个喜欢热闹的少年,霍格莫德的尖叫棚屋、据说暖融融的黄油啤酒,还有各种各样奇妙的糖果……他不想去是假的。

 

他这么一迟疑,脸上的沮丧就被艾比发现了,红发的学姐不由得也跟着忧愁了起来:“那怎么办啊,要不然……要不然,我陪你去找院长求求情?说不定能网开一面呢!”

 

“不用不用。”金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转头冲艾比笑了笑,“正好我最近都很忙,不能去也没什么要紧的!”

 

“哎,但是,金……”

 

“真的没关系啦,艾比你找其他人一起去吧。”

 

金这么拒绝了,艾比也没了精神,两个人坐在桌边,一起颇为蔫嗒嗒地吃着早饭,看起来颇有种有难同当的气氛。

 

早饭吃完了,金一时间没心情去干别的,无聊之下,他决定索性到城堡外面散散步——这天的阳光不错,上午出去时,洒在身上的光还会带着一点夏天的温度,暖融融的。

 

金发少年把围巾在脖子上随便绕了几圈,就走出了城堡大门。

 

城堡前那条细长的小路就通向霍格莫德,实际上,他们来上学时的列车所停靠的火车站就在霍格莫德里,金往前走了一会儿,路过了右边的一大片南瓜地——看来这就是每年万圣节晚宴上一个个大南瓜灯的来源了。

 

再走下去就要靠近禁林了,即使是在白天,那片森林也笼罩着一股让人不舒服的阴沉气息,金不打算继续往前了,于是他转了个身,踩着草坪往黑湖的方向去了。

 

新生入学时乘船渡湖之后,金就没再怎么靠近这片湖泊了,他在湖边找了片平缓的草坪坐下,坐着盯着湖面发呆。

 

据说黑湖里有巨大的章鱼,不过金暂时还没见过,他坐着发了一会儿呆,觉得沿着湖面吹来的风很温暖,这天阳光灿烂,于是草地也被晒得暖融融的,湖面同样泛着粼粼波光,像条缀满碎钻的丝绸。

 

金坐直了身子,小心地向前探去,打算伸手摸摸湖水——这大概是多数人的天性,坐在水边或者船上,总是忍不住想伸手撩撩水。

 

手指碰到了湖水,比想象中凉的温度激得金一哆嗦,他拨了拨水,凑过去看自己拨开的波纹涟漪,又捞了一手心的水往前泼,哗啦一声,星星点点洒得很远。

 

金看着那堆水珠下雨似的落在湖面上,觉得早上开始就有点闷着的心情松动了很多。

 

感觉自己没有想象中那么成熟豁达,金发少年又有了点新的沮丧,好在他的心情调整总是很快,又拨了拨水,来回撩了几次水花后,那点沮丧好像也顺着水一起洒进湖里消失了。

 

——要去霍格莫德的机会还很多,也许明年,后年,大后年他的姐姐就回来了,到时候补个监护人签字也不是难事。

 

金永远有能把事情朝着好的方向去想的性格,他这么一想,就觉得离秋回家真的不远了似的。他跪在水边,探出头往水里看,看着水面荡开的涟漪慢慢平缓,湖面重归平静,然后他在水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和往常一样,金色头发,还是有一点婴儿肥轮廓的脸颊,蓝色的眼睛——但似乎只是水面稍稍荡了一下,倒影里的他就变成了一双红色的眼睛。

 

“……!”

 

金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使劲儿眨了一下眼睛,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但微微摇动的水波之中,浑身漆黑双眸赤红的影子正静静地也盯着他看。

 

[来找我啊——]

 

那个影子开口喊他,声音里居然带着哭腔。

 

[你在哪——]

 

“你……你是谁啊?”金努力克制着恐惧,他开口的时候感觉自己的嘴唇在发抖,“为什么和我长得一样?”

 

水里的黑影抬起了手,似乎是想向他的方向探过来。

 

他不由自主地伸长手臂,想去碰一下水里的影子,但也许是他往前倾得太多了,跪在湖边的膝盖一滑,他整个人都失去平衡,猝不及防地直接掉进了水里。

 

“扑通!”

 

宽大的巫师袍和薄毛衣吸饱了水,坠着他在水里往下沉去,金条件反射地想张口呼救,却忘了自己在水里,一下子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湖水,沿着食道灌进胃里,从里到外都冷透了。

 

这一口水让他呛到了,他在湖里剧烈地咳嗽起来,但这只让他呛进了更多的水,金被湖水灌得头晕眼花,勉强睁开眼睛往上看,只看到一片摇曳不定的水波。

 

金拼命地挣扎着想浮上水面——他明明会游泳才对——但不管他怎么划动水波,都没办法让自己向上,他的双手和双腿使劲儿在水里挥动,人却仍然一个劲儿地往下沉,就像水下有什么拽着他似的。初秋的湖水表面还有一层暖意,越往下越是冰冷,不知道他的脚踢到了什么,脚踝疼得厉害。

 

疼痛让他的表情扭曲起来,鼻腔里也呛进了水,疼痛的右脚几乎失去知觉。

 

他低下头去,发现一片油腻粘稠的黑色雾气缠住了自己的双腿,甚至隐隐约约听到了带着哭腔的呼唤声。

 

[回来——]

 

金又呛了一口水,用最后的力气拼命地朝上面伸手,他指望着能抓住什么,哪怕是湖岸边的一棵草也行——

 

…… ……

 

“哗啦!”

 

水面被激烈打碎的声音就像一块玻璃砸在地上一样,金感觉自己的身体被后面的一股力量一推,上半身就露出了水面,他直接趴在了黑湖边上,脸颊贴着岸边的青草,空气一下子灌进他的身体里,他一个劲儿地咳嗽,边咳嗽边时不时吐出一两口水来。

 

他感觉糟透了,浑身上下又湿又冷,被风一吹刺骨的冷,嘴巴里全是又酸又苦的味道;但他又感觉好极了,他摆脱了水里那一大片黑乎乎的东西,没有沉下去上不来,他得救了——

 

“快上去!”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同时他的大腿被使劲儿拍了一下。

 

金勉强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下意识地就蹬了两下腿,双手紧紧扒着地面,把自己整个人弄上了岸,他的头发湿透了,滴滴哒哒往下滴着水珠。紧跟着身后又是“哗啦”一声,金回头一看,发现是同样浑身湿透了的格瑞从湖边爬了上来。

 

格瑞一头银发全都湿了,坠着水沉甸甸地垂下去,校服袍子也黏在他身上,湿哒哒的,湖水从他的发梢和下巴尖一路滑落,滴滴哒哒,和金比起来,谁也不比谁狼狈。湿淋淋的刘海儿下,一双紫罗兰色的眼睛被遮得看不清神色,格瑞扯下发带,抬手把湿透了的头发捋到后面,金才发现他连睫毛上都挂着水珠。

 

“……咳咳咳咳!”

 

金本来想开口喊格瑞的名字,结果一开口就被嗓子眼里的水呛到了,跪在地上连串咳嗽了起来,咳着咳着,又吐出了一小口水来。

 

一只手搭在他的脊背上,轻轻来回抚了两下,金抓紧终于不太咳嗽的间隙,见缝插针:“格瑞我没……咳咳咳!”

 

嗓子里进了空气,又是新一轮的咳嗽,那只手始终轻轻拍着他的背,比起帮助顺气,更像是一种安抚。

 

等金总算差不多恢复正常,他已经咳嗽得腹部发疼,眼角发红,湿漉漉地抬起头,就看见同样湿漉漉的格瑞无言地盯着他看。

 

“…… ……”

 

“…… ……”

 

“你刚才怎么了?”格瑞低声开口,他的嗓音有点哑,手也发着抖,大概是因为太冷了。

 

一颗水珠从微微颤动的银色眼睫上掉落下去。

 

“我……”金张开嘴,想和格瑞说他为什么会掉进水里,还有掉进水里之前他看到的——

 

“…… ……”

 

金愕然地睁大了眼睛,一粒水珠沿着他的脸颊往下滑,让他的表情显得呆呆的,以至于有点儿滑稽。

 

“我不记得了……”他愣愣地说,“但是肯定是有原因的!我总觉得我想告诉你之前,我就给忘了……我不可能是自己往水里跳!”

 

冷风吹过来,金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抱紧自己的胳膊。

 

格瑞沉默了几秒钟,轻轻叹了口气:“没事,别想了。”

 

银发少年用被湖水泡得冰凉的手取出自己的魔杖,点了点金的肩膀,轻声念了咒语——立刻,就像一阵暖风从身体里刮过似的,金的衣服和身体都变得暖和干燥起来。

 

接下来格瑞却没管自己,而是放下了魔杖,抬眼看着金:“过来的时候,我看见你在湖边坐着,然后你忽然就往湖里倒下去,就像忽然晕过去,或者……忽然睡着了一样。”

 

“哎?”

 

“你会游泳,但是掉下去之后连挣扎都没有,我觉得这不对,等我抓住你的时候,你的眼睛闭着,好像失去了意识,整个人一直在抽搐……”

 

意识到自己的语调开始发沉,格瑞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他知道自己的神情不对劲——看金看着他的眼神就一清二楚——他闭上眼睛做了个深呼吸,才给自己也施了一个干燥咒:“先回去吧。”

 

“好。”金点了点头,他撑着草地想站起身,腿刚一用力就“嘶”地抽了口气,他的右脚脚踝钻心的疼,之前被湖水泡麻木了,现在一用力,马上整个脚踝都火烧似的。

 

格瑞皱了皱眉,蹲下身去,伸手撩开了金的长裤,就看见少年的脚踝肿大了一圈,像鼓起来一个馒头似的。

 

“可能是在水里踢到什么了吧……嘶!”金吸着气,倒是回忆起一点儿落水时的状况——但现在连他自己都不确定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右脚不能用力,金慢慢地曲起了左腿,准备先用左腿单腿站起来,再抓着格瑞当拐杖蹦到校医院去。

 

但格瑞却没有伸手帮忙,反而走到了金的前面,然后背对着他蹲了下来。

 

“格瑞?”金一时反应不过来格瑞要做什么,下意识地伸手在格瑞背上按了一下,“我这么撑着有点不方便。”

 

“…… ……”格瑞连回头都懒得了,“上来吧,这样快。”

 

这回愣住的换成了金:“哎?可是格瑞你背得动我吗?”

 

“…… ……”

 

金忽然有了莫名其妙的底气:“我长高了很多,也结实了很多呢!雷狮都说我不是去年那副小身板了……”

 

“行了,快点。”格瑞打断了金的滔滔不绝。

 

金发少年抿了抿嘴,小心翼翼地往格瑞背上趴,他是真心实意地担心自己把格瑞压坏了,毕竟格瑞看起来一直只在长身高,远远看去,格瑞看起来总是偏瘦的,金甚至一度猜测脱了衣服的格瑞会不会比他还瘦。

 

格瑞却没有给他那么多小心翼翼的时间,几乎是金的手臂刚刚环过他的脖子,他就两手托着金的腿弯,十分干脆利落地站了起来,金还没趴稳,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收紧手臂。

 

也是他这么收拢手臂揽紧了,才察觉到格瑞的肩背都比他想象中要宽,也要厚,绝没有远远看去那么单薄,他趴在上面很踏实。

 

从背后看去,格瑞肩颈的线条也显露出一种硬朗,托着他腿弯的手很稳,手臂用力在衣料下隐约显现出肌肉轮廓。

 

格瑞走得很稳,因为背着金,他的身子微向前倾,但一点吃力的样子都没有——其实格瑞很久没有这么背着金走路过了,上一次还是在他们都没进入霍格沃茨的时候,那时候的金困得呼呼大睡,格瑞咬牙切齿走得双腿发颤,半路上就松手把金摔下地了。

 

不知不觉他走得这么稳了,在他背上,才会发现那是比想象中能承担更多的肩膀。

 

“不是只有你一个人长高了变结实了。”

 

格瑞没把发带戴回去,一头银发垂下去,是能够堪堪搭在肩膀上的长度,对于男生来说算是长发了,他的声音淡淡地传来,几乎就在金的耳边——嗓音更低了,好像被柔软的绒布裹着,有一层隐隐的磁性。

 

——变声期?

 

金趴在格瑞身上,脑子里跳进了这个词。他也不是真正对青春期一无所知的小男孩,一些事情他还是知道的,比如说男生在十几岁的时候都会变声。

 

仔细听的话,格瑞的声音确实变得更低了。

 

“哎,格瑞,你听我的声音有变化吗?”金伸着脖子,凑到格瑞耳边去,努力地压低嗓音,“有——没——有——啊——”

 

格瑞的脚步顿了顿:“有一点吧。”

 

“真的吗?”

 

“更吵了。”

 

“格瑞!”

 

把脚踝肿起来的金送到了校医院,庞弗雷夫人花了一秒钟——真的是精确的一秒钟,就像她自己说的那样——就把金的脚踝治好了。金跳下地,转了转脚踝,确认没事了,连声道谢,可惜他和格瑞都算是霍格沃茨校医院多灾多难的常客,免不了一起被庞弗雷夫人念叨一通。

 

金一边低着头听,一边悄悄地瞟了一眼格瑞,发现格瑞同样面无表情地低着头——在如何面对庞弗雷夫人这件事上,他们相当一致。

 

终于,两个少年被放出了校医院,金一边走一边目测了一下格瑞的身高,发现他们的身高差距一点都没有缩小的趋势,甚至还似乎扩大了一点。

 

“格瑞你怎么长得那么快啊。”金用胳膊肘捅捅格瑞的侧腰,可惜格瑞根本不怕痒——换成他,可能早就捂着腰跳起来了。

 

格瑞不为所动,只是伸手把金推开一点儿,免得他们俩的袍子一边走路一边互相扑打:“你现在有时间吗?”

 

“有啊。”金顺口回答,然后意识到格瑞主动问他有没有时间有多么难得,因为通常情况都是反过来的。

 

格瑞总是更忙碌的那个。

 

“跟我去个地方。”

 

本来想问问格瑞为什么能刚好跳进黑湖把自己捞起来,思绪就被打断了。金点了点头,跟着格瑞又爬了两层楼,穿过弯弯绕绕的走廊,最后在走廊当中的一座雕像旁停了下来。

 

四楼走廊中间有一座独眼的驼背女巫雕像,旁边是一间空教室。女巫雕像就站在那,学生们都对此习以为常。

 

现在是不用上课的星期日,教室外没有人,格瑞带着不明就里的金绕到女巫雕像背后,掏出魔杖敲敲女巫巨大的驼背。

 

女巫雕像一动不动,毫无反应,但格瑞从不做没有意义的事情,所以金也掏出魔杖,试探着敲了敲。

 

女巫的背部传来空空的回声,金愣了一下,又试着敲了敲雕像其他的地方,前前后后敲了个遍,就像饭桌上不懂事的小孩用勺子敲碗盘似的。

 

格瑞一直安静地看着,没阻止也没说什么,直到金若有所思地放下魔杖,又偏着头用手敲敲女巫的驼背,还侧着脸把耳朵贴上去:“这后面好像是空的!”

 

金一半脸颊都挤在雕像背上,为了听清楚还挤压得分外用力,这让他一侧脸颊上的肉都鼓了起来,他使劲眨了两下眼睛,询问地看向格瑞:“里面真的是空的吧。”

 

“嗯。”格瑞点了点头。

 

女巫雕像背部天衣无缝,一点也不像是能打开的样子,但金在霍格沃茨完成了两年完整的魔法学业,在一些事情上,他已经开始学会不用麻瓜的常规方式去思考。

 

就像现在,金发少年毫不犹豫地抽出魔杖,再次对准雕像背部:“阿拉霍洞开!”

 

这个常规的开锁咒语并没有生效,金抿了抿嘴唇,一只手搭在雕像上,开始半仰着头回忆魔咒课上学到的咒语,格瑞靠在一边的墙上,静静地看着金,感觉好像看到了两年前那个对着雕像反复折腾尝试的自己。

 

两年前,第一次从霍格莫德回来后,他就专门去找了一次丹尼尔,询问有没有不需要监护人签字也能前往霍格莫德的办法。

 

金那时候或许还天真地抱着两年后秋就能回来的想法,格瑞却不敢那么盲目乐观,他又一向懒得伪装掩饰,索性直接省略了修饰,直白地询问霍格沃茨校长如何偷偷摸摸违反校规。

 

何况他们都清楚这是为了金,在金的事情上,丹尼尔向来格外网开一面。

 

事实证明,这果然不会惹怒当代最伟大的巫师之一。

 

一身白袍的校长留格瑞一起享受了一顿哈密瓜小蛋糕的下午茶,这才慢悠悠地把独眼驼背女巫雕像的事情告诉他,按校长的话说,那是他自己还是学生时无意中发现的密道。

 

“原本五楼的镜子后面也有一条密道,可惜在我毕业之前就塌了,我比较喜欢那一条。”校长充满感情地回忆自己不守校规的过去,“不过怎么进入雕像后面的密道就要你自己想办法了,很不巧,我把打开密道的咒语忘记了。”

 

格瑞完全不相信丹尼尔会忘记咒语,他没有追问,只是点头道谢。

 

“我是个校长,可不会教学生做这种事情。”丹尼尔笑眯眯地申明立场。

 

咒语试了一个又一个,格瑞甚至一度冒出要不要干脆把雕像背部炸开再复原的想法——然后才找到能够开启密道的咒语。

 

他保守着这个秘密,心底也有一丝和金相同的期待,也许这条密道压根派不上用场,那就最好了。

 

可惜还是不得不告诉金了。

 

由于金积极主动的探究精神,本来能直接告诉金的咒语拐了个弯,看金一个人琢磨得全神贯注,格瑞也不打算打断对方,万一金天赋异禀,真的几次就把咒语试出来呢?

 

没人比格瑞更清楚金的魔法天赋有多高。

 

“格瑞。”

 

然后格瑞听见金十分认真地开了口。

 

“你说我能不能直接把雕像背后炸开,然后我再复原啊?我觉得不难!”

 

“…… ……”

 

有些时候,格瑞会情绪微妙地承认,他们的确是默契惊人的发小。

 

在金来得及真的这么做之前,格瑞揉了揉额角,重新抽出魔杖,示意金让开一点,金把手拿开,很迅速地往后退了两步。

 

山杨木魔杖轻轻敲了敲雕像背部:“左右分离。”

 

立刻,女巫背部裂开了一个入口,大概够一个稍瘦的人钻进去,雕像内部黑漆漆的,金凑过去点亮了杖尖,借着那团荧光看到一条向下延伸的石头通道,隐隐约约传来潮湿的泥土味。

 

“记住了吗?”格瑞问,而这时,雕像背部的入口也再次合拢。

 

金熄灭了那团荧光:“这是要到哪里去的隧道吗?”

 

“你觉得呢?”

 

“我怎么知道……”金随口应着,忽然露出了眼睛一亮的表情,“难道是通到你宿舍里?”

 

“…… ……”

 

“真的是啊?”金瞪大了眼睛,“那我去找你不就很方便了……”

 

“假的。”格瑞面无表情地打断,他的魔杖敲了一下金那颗总是塞满奇思妙想的脑袋,“过六天自己试一下就知道了。”

 

不管金领会到了没有,密道的事情已经交代完了,格瑞转身准备走,一个没防备,被忽然从身后伸出的两条手臂一下子抱住了。

 

金从他身后结结实实地抱了他一下,胸膛紧贴着他的后背,只是一瞬间,然后就松开了:“开玩笑的,我猜到这是什么啦,格瑞你可真厉害!”

 

对上了一双笑嘻嘻的湛蓝色眼睛,格瑞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金似乎很少再像这样主动拥抱他了,以至于他都愣了一下。

 

“格瑞,你知道出口会在哪吗?”

 

“蜂蜜公爵的地窖。”格瑞没有否认,这条密道他自己走过一次。

 

“那太好啦,我过去了就去找你!”

 

“…… ……”格瑞抿了一下嘴唇,到底没说自己下周六不打算去霍格莫德。

 

他发现自己似乎比小时候更不擅长拒绝金了——虽然他小时候也没擅长到哪去,但小的时候,金很少能让他改变自己的决定。

 

“左右分离!”

 

旁边传来金施咒的声音,女巫雕像背部再次裂开入口,金满怀遗憾地看了一会儿:“要是现在就能钻进去就好了。”

 

“……赶紧回去。”

 

这么说着,格瑞还是等了好一会儿,直到金不再对着这个独眼驼背的女巫傻笑。



——tbc——



哈利波特系列小知识科普时间!



*奇大无比的大脑袋

为什么雷狮会说戴个“奇大无比的大脑袋”在胸前呢?

这是来着原著第三部书里面的一个梗www

奇大无比的大脑袋,也就是 Humungous Bighead ,首字母缩写是 HB

而在霍格沃茨,男学生主席是 Head Boy ,首字母缩写也是 HB

在原著中,弗雷德和乔治以此嘲讽(准确来说,是珀西太过得意洋洋和傲慢,于是这对孪生兄弟故意回击)当选了男学生主席的珀西,说他的HB是奇大无比的大脑袋。

——换句话说,在这里,雷狮拿这个调侃自己的男学生主席徽章。

————再换句话说,其实这是告诉你们,七年级的雷狮,当选了这一年的男学生主席www



*男女学生主席

这就要说到霍格沃茨的男女学生主席了。

和级长不同,每一年霍格沃茨都只有两名学生主席,一男一女,通常由校长直接从七年级的学生中选出,不吝啬学院的,哈利的父母都是格兰芬多,而他们分别是那一年的男女学生主席。

要成为学生主席不一定以级长为前提,而级长也不一定会成为学生主席,也没有规定不能同时担任这两个职位……换句话说,级长和学生主席这两个职位不但没有矛盾,甚至没什么连带关系。

目前已知的学生主席权利是管理全校的24位级长,同时协助教授管理学生。

学生主席有徽章吗?有,一枚银徽章,好像还满精致的,只在第三部里面简短提了一笔。



*独眼驼背女巫雕像

在原著中,不能去霍格莫德的哈利,就是通过这座雕像后面的密道前往霍格莫德的。

顺带提,五楼镜子后面真的有密道,曾经是弗雷德和乔治的最爱。

可惜塌了。

反正原著里,塌了。



*关于前往霍格莫德

原著中提到哈利这一届学生第一次能够前往的时间,就在十月底那个星期六。

监护人签字以后能补吗?

当然能,哈利用密道偷偷溜了一年之后,第四年就名正言顺拿着他教父的许可签名,光明正大过去了。


*黑湖

底下真的有大章鱼,还有凶巴巴的人鱼,还有凶巴巴的格林迪洛等水生生物。

不要随意跳湖游泳,禁止垂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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